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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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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逆流(终)(第2/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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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一开始还不准备搭理这易守难攻寨子的陈平听着听着就乐了,直接点齐了兵力就直奔寨子而来。
    那寨子的位置确实险要,水源食物都不缺,既是下山的土匪又是占据矿洞的矿霸,富得流油,若是换做汉军来,如何入山跨过重重险要找到这里是个问题,如何在面对充足守备器械的情况下强攻下来又是个问题。
    但对于蛮兵来说,就都不算什么了。
    根本不需要军需后勤队伍,连野果都能当军粮用的蛮兵们迅速集结,开拔深山,报讯的可能都没他们跑得快,等到寨子被围死的时候,里头的人估计都没反应过来,然后木屯带着几十个精锐蛮兵,不知是碰巧还是真有本事,直接找到了个联通山寨后方的溶洞,提着刀进去杀到了大门前,一战就把寨子都快屠光了。
    那一战木屯的小队斩首一百余首,那个宣称“顾子珩能从赤眉反贼变州牧,我又何尝不能...”的矿霸头目,被木屯亲自一刀枭首。
    做起这些事来,木屯简直如鱼得水。
    更重要的是,他用心。
    他拼命地学汉话,现在的他,已经能够用带着蛮族口音,但完全顺畅的汉家语言和汉人交流;他学汉人的生活方式,教导手下的蛮兵如何在汉人地界上生存,像是爱护兄弟一样爱护着他们。
    而且,他做事公道,每次有了缴获,从不私吞,而是按照军功大小,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平分发给手下的弟兄。
    这让他手底下的那些来自不同寨子的桀骜蛮族勇士,对他服服帖帖,甚至有些崇拜起来。
    除此之外,木屯还很会来事。
    只要有了稍微像样点的缴获--比如一把上好的宝剑,一块罕见的美玉,或者哪个矿霸头目藏在山里的几坛好酒。
    他从不通过军官去转交,而是总能找到理由,亲自跑到陈平的帅帐前,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
    堪称没事就喜欢在陈平面前露个脸。
    陈平是个什么脾气?
    那是出了名的喜怒无常,无理都要闹三分的兵痞,平日里溜达的时候看见一条狗都得上去踹一脚的性格。
    他打心眼里,其实是看不起这些茹毛饮血的蛮子的,觉得他们就是一群没有教化的野兽,好用是好用,但绝对称不上是真正的袍泽。
    所以,他对木屯,向来没个好脸色。
    每次木屯来献殷勤,他要么就是不冷不热地哼一声,把东西随手一扔;要么就是挑刺,骂他剿匪剿得不利索,还干这些事情浪费时间。
    可木屯也不恼。
    他那张被烙印毁了一半的丑陋脸庞上,总是保持着平静,被骂了就恭敬地退下,下一次有了好东西,依然会毫不犹豫地送过来,依旧尽心尽力地执行陈平下达的每一道军令。
    久而久之。
    人心都是肉长的,更何况陈平骨子里,其实最欣赏的就是这种有能力、有狠劲,还识时务的聪明人。
    因为他总能从木屯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某次夜里,陈平喝着木屯送来的酒,看着帐外木屯带队巡逻经过时那笔挺的身板。
    陈平砸吧砸吧嘴,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破天荒地对身边的亲卫嘟囔了一句:
    “娘的,你别说,这脸上带疤的丑蛮子...好像还真他娘的有点意思。”
    ......
    但说到底,大横山的矿霸再多,也经不住一万如狼似虎的无当蛮军这般翻地皮式的搜杀。
    总体而言,曾困扰了上庸官府数百年,需要许多代价的剿匪问题,进度快得简直令人咋舌。
    没过多久,那些原本打算借着十万大山的天险,负隅顽抗个两三年,甚至想着把荆襄大军耗走的矿霸们,便彻底迎来了结局。
    死的死,降的降。
    上庸郡新政推行后这最后一颗毒瘤,居然就是被蛮军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生生给剜了个干净。
    可是,匪是剿完了,新的问题就出现了。
    在上庸这等边地,本就缺粮,如今完全就是靠着荆襄腹地的“南粮西运”政令撑着,而矿霸都死干净了,蛮兵却不能回南方,要养着整整一万张抽调过来的嘴,这地方上的粮草压力就一下子大了起来。
    这也就罢了,最让那些地方官员头疼的是--这帮蛮子,实在是太野了!
    就算他们在荆南经历了严苛的军事训练,初步有了个军人的样子。
    但他们骨子里的那种蛮荒气,和在山中茹毛饮血的生活方式所积累的暴虐,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彻底消除掉的。
    平日里有任务,吃住在军营里,或者被陈平赶进深山里去打转厮杀,发泄精力还好。
    可如今战事一停,一到休沐的日子,这帮手里攥着军饷和缴获的蛮兵,一旦成群结队地往安富县城里跑,那就绝对要出事。
    倒不是说他们敢公然违抗军令去欺负老百姓,毕竟蛮军的连坐法里首要严禁的就是袭扰汉人平民。
    但他们喝多了就闹事啊!
    终究是来自不同的寨子,有些以前就有世仇,更何况还分生蛮和熟蛮,这么一帮光着膀子、满身刺青和伤疤的汉子,在酒肆里一言不合,就能自己人跟自己人拔刀子互砍,鲜血溅得满墙都是,吓得掌柜和食客都躲在一边瑟瑟发抖。
    更别提去逛青楼了。
    这帮在军营憋了不知多久的生番,折腾起那些风尘女子来,那叫一个没轻没重,粗鲁不堪。
    不到半个月,安富县里稍微上点档次的青楼,门口竟然齐刷刷地挂上了一块牌子:
    【谢绝五溪蛮族军爷入内】。
    可想而知,这上庸的县城,被这帮蛮兵给祸害得有多够呛。
    安富县令每天都要收到厚厚一叠关于蛮兵扰民的状纸,愁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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