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被擦掉的新郎栏,”他说,“写的不是师父。”
“是师父写错了、又不敢承认的那个名字。”
他放下袖子,语气平得像在报菜名。
“我抬了四十年轿,不是为了规矩。”
“是轿里那份婚书上有我。我走不了。”
原聘姑娘看看他,又看看晋牧,又看看柴可。她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不知道该冲谁发火。
天边真正的鱼肚白透出来了。比被面上的亮。
“被面合角,就在鸡鸣前!”她喊,“谁的名字上去,谁坐轿!”
柴可捏着那半截红线,看铜镜里的自己。
镜中的她抬起头。
第一次开口。用的是娘的嗓音。
“可儿,针给你。”
“名字,娘替你绣。”
“你猜娘这四十年,一直在等谁递这根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