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说着话走出了凉亭。经过水塘时,苏王氏又看了一眼那些莲花。刚来时,她心里压着事,满脑子都是小女儿闯下的祸,根本没心思仔细赏莲。
现在事情说开了,她放松下来,这才觉得这满塘的莲花实在好看,她多看了几眼,脚步轻快得离开了。
霍郭氏站在路边,看她走远才回到凉亭,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碗茶,端起来喝了一口,脑子里全是胎梦得事。
村里老人说,梦见花多半是女娃,梦见刀枪弓箭多半是男娃。
可梦见小猪仔算什么?
男娃还是女娃?
霍郭氏想得太入神,连有人走近都没有察觉。
霍川午睡起来,见媳妇不在家,就知道她来了凉亭。他背着手走过来,坐到对面,拿起茶壶边给自己倒水边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霍郭氏猛地回过神。
“哎呦!”
她吓得拍了拍胸口,心跳得又急又快。
“你可吓死我了!干什么呢,走路怎一点声音都没有,什么时候过来得。”
霍川一脸无辜:“是你自个想事情想得太入神,根本就没听见我过来。”
他说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问:“想什么呢?”
霍郭氏脱口而出:“小猪仔。”
霍川不解道:“什么小猪仔?你想再抱一只猪仔回来?咱家猪圈倒是还能养一只,不过现在养有些晚了,等过年也长不了多大。”
“不是猪圈里的猪。”
霍郭氏顿了顿道:“刚才亲家母来了。”
霍川喝水得动作一顿,脸上的轻松也淡了些。
“上午发生的事,她知道了?”
“嗯。”
霍郭氏叹了口气。
“她听村里人说了,特意过来向我赔罪,怕咱们会因为苏雪的事,怨到小婉身上。”
霍川闻言感慨道:“为人父母,真是事事都得为子女打算,亲家他们也不容易。摊上苏雪这么个女儿,往后还有得操心。”
“谁说不是,不说苏雪了。亲家今日不光是来赔罪,还告诉了我一件喜事。”
霍川好奇问:“什么喜事?”
霍郭氏乐呵呵道:“她做了小婉得胎梦。”
霍川眼睛一亮:“梦见什么了?”
霍郭氏将胎梦得事,向他讲述了一遍。
霍川听完高兴道:“小婉这一胎稳了!”
“可不是。”
霍郭氏笑着点头,随即又皱起眉:“不过,这小猪仔代表男孩还是女孩?”
霍川放下茶碗,毫不在意道:“管他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咱们霍家的骨血,生下来我都疼。”
“说得我不疼似的。”
霍郭氏瞪了他一眼:“我就是好奇,想早些知道。”
“等明年二月生下来,自然就知道了。”
霍川顿了顿,又认真叮嘱:“这些话,你在小婉面前可别提,她本就心思细,万一以为咱们盼着孙子,心里有压力怎么办?”
霍郭氏道:“这还用你提醒?我心里有数。咱们石安常年不在家,小婉怀个孩子不容易,我不会让她多想得。”
霍川点了点头:“你知道就好。”
两人在凉亭里坐了一会儿,来了几个看莲的人,霍川起身去招呼他们了,霍郭氏则回了家。
苏婉午睡醒来,坐在屋檐下喝了一碗温水,困意才散去,来到前院看霍郭氏在纳鞋底道:“娘,是不是该煮猪食了?”
“是该煮了。”
婆媳二人去了灶房。
苏婉从墙边拿起木盆,把几根老黄瓜和菜叶洗干净。霍郭氏则往锅里添水,又倒进去几碗糠。
苏婉把老黄瓜、菜叶剁碎,倒进了锅里。
霍郭氏边搅拌边道:“你娘刚才来过了。”
苏婉抬头看向了婆婆:“我娘来了?”
“嗯,你午睡的时候来的。”
霍郭氏往灶里添了两根柴,把苏王氏过来赔罪,以及两人说过的话,全都告诉了她。
“你娘怕我因为苏雪的事迁怒你,特意顶着大日头走了一趟。她还说了不少你小时候的事,说着说着眼睛都红了。”
苏婉闻言许久没有说话,心里又软又胀。
在这个时代,又是在乡下,苏大山和苏王氏已经算是很好的父母。
他们确实偏疼苏雪,也让她受过不少委屈,可他们并非不疼她。
苏雪闯了祸,苏王氏没有偏袒,也没有装聋作哑,反而第一时间赶到霍家,生怕她在婆家受了连累。
这份慈母之心,已经很难得。
霍郭氏看着沉默的儿媳,轻声问:“你要不要回家看看?”
苏婉回过神,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等满了三个月再回去吧。”
“也成。”
霍郭氏笑道:“到时候就能正式回去报喜了,我也可以和村里的人说了。现在我每次听见她们问,都得忍着,我早就快忍不住了。”
她说着说着,笑得更开心了。
“等你坐稳胎,我非得好好显摆显摆不可,让她们都知道,我马上要当奶奶了!”
苏婉唇角向上勾了勾道:“娘,等坐稳胎后,我想去边城看看相公。”
霍郭氏微微一怔,惊讶道:“去边城?”
“对,我想去看看相公,也想看看他用命守护的地方。”
难得儿媳有这份心,霍郭氏哪会不答应,她当即拍板道:“去!到时候咱们都去!”
“你现在怀着身子,肯定不能一个人赶路。我和你爹陪着你,路上还能照顾你。”
苏婉点头:“军中最缺的就是油水,我想趁这段时间,陆续给相公准备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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