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王氏抓住她的手道:“小雪的事,我就不提了,但我要说的是,我家小婉从小就独立,体贴又温顺。她心疼我和她爹,十岁起就帮着我们干活,地里忙,她就去地里帮忙,家里缺粮,她就少吃一口。有什么委屈,她也总是自己咽下,从来不给我们添乱。”
“是我们当爹娘的糊涂,总觉得小雪生下来时身子弱,便多疼了她一些。时间久了,反倒忽略了小婉,没少让她受委屈。”
说到这里,苏王氏心里又酸又疼。
她以前总觉得大女儿懂事,不需要人操心。如今想想,懂事的孩子吃的亏最多,只是小婉从不说罢了。
“若论做妻子、做儿媳,小婉都是最合格的。”
苏王氏抬起头,眼中满是恳求。
“亲家,我只希望你不要因为小雪,便觉得小婉也不好。她们虽都是我生的,但性子却完全不同。”
霍郭氏温声道:“我怎么会觉得小婉不好?她嫁进霍家后,做的一切,我和她爹都看在眼里。她孝顺,能干,懂事,凡事都为这个家着想。我们对她再满意不过。再说,小婉现在可是我们霍家的大功臣。刚嫁过来没多久就有了身孕,我和她爹不知有多高兴,苏雪是苏雪,小婉是小婉,我们绝不会因为苏雪,迁怒小婉。”
苏王氏听完,这才彻底放了心,她擦干净脸上的泪,紧紧握着霍郭氏的手。
“亲家,我家小婉能遇到你这么一个好婆婆,是她的福气。”
霍郭氏笑道:“她能嫁进霍家,也是我们的福气。”
两人把话说开,气氛瞬间融洽了起来。
苏王氏端起茶碗,又喝了几口,转头望向水塘道:“几日没见,感觉水塘里的莲花又多了很多。”
霍郭氏闻言笑了:“可不是,现在已经有一百零七朵了。”
苏王氏惊讶地看向她:“亲家记得这么清楚?”
“是石安他爹数的。”
霍郭氏拿起蒲扇,指着水塘笑道:“他现在每日早上都要过来看一回,从东边数到西边,昨日还是一百零三朵,今早又开了四朵。这人也是,数完还得回来跟我说一遍。我要是记错了,他还不高兴。”
苏王氏忍不住笑了。
“亲家公可真上心。”
“谁说不是呢。”
霍郭氏看着满塘的莲:“小婉说了,根据当初种下去的莲子数,如果全开的话,能有三百多朵。”
“呦,那还真不少!”
现在水塘里的莲花已经够多了,若真开出三百多朵,只怕站在水塘边,往哪个方向看都是花。
“开了这么多花,往后能结多少莲子?”
“这个还说不准。”
霍郭氏道:“小婉说,头一年养莲,能开花已经很好了。至于能结多少莲子,还得看后面长得如何。有些花能结,有些花结不了,不过今年只要能结一些我们就很知足了。”
“对,饭得一口一口吃,莲也得慢慢养。”
苏王氏随即问:“小婉这会儿在家做什么呢?”
“她在屋里休息。”
说起儿媳,霍郭氏的语气立刻柔和了不少。
“自从有孕后,她就有些嗜睡,近来没活,吃完午饭后,我就让她回屋躺会。”
苏王氏点了点头小声问:“亲家,小婉有孕后,你有没有做过胎梦?”
霍郭氏听到这话,立刻坐直身子,双眼发亮地看着苏王氏:“没有啊,亲家,你做了?”
苏王氏笑着点点头:“我前天夜里做了一个。”
“哎呦,那你快跟我说说!”
霍郭氏连蒲扇都放下了,身子往前凑了凑。
“梦见什么了?是花,还是果子?我听村里的老人说,有人怀孩子,家中长辈会梦见鱼,也有人会梦见蛇,我怀石安那会,我婆婆梦见得是一块大石头。”
“都不是。”
苏王氏笑道:“我梦见自己下地干活。走到地头时,碰见一个穿得十分讲究的婶子,赶着一群小猪仔,朝我走了过来。
那些小猪仔白白胖胖的,身上特别干净,跑起来还挺快。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没见过那么好看的小猪仔,就站在那里多看了几眼。”
霍郭氏听得认真,急忙追问:“后来呢?”
“后来小婉来了。”
苏王氏回想着梦里的情景,脸上的笑越来越深。
“她看见那些小猪仔,张口就说,家里养的小猪仔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说完走过去,抱起一只就走了。那小猪仔到了她怀里也不闹,老老实实让她抱着,其他小猪仔还跟在她身后跑,我正要喊她,结果就醒了。”
霍郭氏听完,猛地拍了一下腿。
“哎呦,这是胎梦!”
她越想越高兴,嘴都快合不拢了。
“小婉有孕还不满三个月,亲家便做了这样得胎梦,这说明她这一胎坐稳了!”
苏王氏:“是呀,我醒来后高兴得不得了。”
“我还特意问了村里几个老人。她们都说,这梦好得很,梦里的小猪仔越壮,孩子就越结实,还说小婉只抱走一个,是单胎,如果她抱走两个,或后面有猪仔追上了她,那怀得肯定是双胎。”
“对对对,那些大娘们解梦解得真好。”霍郭氏笑得眼角都起了褶子。
两人围着胎梦说了好一会儿话,
直到日头偏西,苏王氏这才起身道:“出来这么久,我也该回去了。”
霍郭氏急忙道:“我去叫小婉!”
苏王氏道:“让她休息吧,等她醒来,你告诉她一声,就说我来过了。”
“成,路上慢些,等过几日,我让小婉回去看你们。”
“等满了三个月再说。”
“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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