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碗,递给霍郭氏。
“娘也喝。”
“你喝吧,娘不渴。”
“这么多我也喝不完。”
霍郭氏这才接过去,把剩下的豆浆喝了,随后将碗还给了老汉。
婆媳二人继续往前走。
苏婉很快发现,婆婆领她去的不是卖粮食的西街,而是南大街。她心里清楚,却还是明知故问道:“娘,咱们不是要买绿豆吗?来南大街作甚?”
霍郭氏脚步顿了一下,她本想先把儿媳哄进药铺,没想到儿媳这么快就发现了端倪,好在她早有准备。
“你这两日不是肠胃不适吗?咱们既然来了县里,就顺道找大夫帮你看看。”
她又连忙补充道:“看过以后再去买绿豆,不耽搁事。”
苏婉笑着挽住她的胳膊。
“阿娘对我真好。”
“我可是向亲家承诺了,会拿你当亲闺女看待,自然要对你好。”
随着两人距离药铺越来越近,霍郭氏心里就越紧张,她既希望儿媳有喜了,又怕希望落空。
两人走进药铺,柜台后的伙计正在整理药材,看见苏婉,立刻笑着招呼。
“苏娘子来了?这回又卖什么药?”
“这次不卖药,这两日肠胃有些不适,想请谢大夫帮我看看。”
伙计“哦”了一声,指了指后堂。
“你们直接进去吧,这会儿正好没人。”
“多谢。”
苏婉领着霍郭氏进了后堂。
谢大夫正坐在桌前看医书,听见脚步声,抬头望了过来。
还没等苏婉开口,霍郭氏便快步走上前道:“大夫,我儿媳这两日闻到鱼腥味就干呕,还吃不得油腻的东西,每日都睡不醒。劳烦你仔细给她诊诊。”
谢大夫行医多年,听完这几个症状,便明白她的意思。
他看向苏婉,指了指对面的木凳。
“坐吧。”
苏婉依言坐下,将手放到了脉枕上。
谢大夫搭上她的手腕,静心诊脉。
后堂顿时安静下来。
霍郭氏站在旁边,连气都不敢喘,眼睛一会儿看看谢大夫,一会儿看看苏婉的,紧张的只想撒尿。
过了一会儿,谢大夫问:“成亲多久了?”
霍郭氏立刻答:“一个月零十天。”
记的那叫一个清楚。
谢大夫点了点头,又诊了一会儿,才收回手。
“你儿媳这是有了。”
短短一句话,却让霍郭氏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她嘴唇动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
“真……真的?”
声音都是飘的。
“当然是真的。”
谢大夫摸着胡须,笑呵呵道:“脉象已经很明显,孩子很健康。”
“有了……”
“真的有了!”
霍郭氏先是喃喃念了两遍,随后控制不住地笑出了声。
“哈哈!我们家小婉真有了!”
她高兴得手都不知道该放哪了:“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她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
霍家几代都是单传,每个孩子来的都很不容易,她和丈夫盼了这么多年,做梦都想儿孙满堂。儿子成亲时,他们已经很满足了,根本没敢指望儿媳这么快便能有喜。
谁能想到,这才一个多月,孩子便来了,她儿媳可真争气。
苏婉看着欢喜傻的婆婆笑了,这个孩子从到来的第一日起,注定便会得到全家人的疼爱。
她起身付了诊金,扶住霍郭氏。
“娘,咱们走吧。”
“好,走,回家!”
霍郭氏刚走了两步,突然又停了下来。
“不行,还没问清楚呢!”
她转过身,急忙问:“大夫,我儿媳身体怎么样?要不要买些补药补补?”
谢大夫笑着摆了摆手。
“不用补,你儿媳身体很好,孩子也好。不过头三个月胎还没坐稳,不要劳累,也别提重物,平日想吃什么便吃什么,不想吃的也别勉强她。”
霍郭氏认真记下。
“多谢大夫!”
她欢欢喜喜地拉着苏婉出了药铺,走路都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小婉,咱们回家,赶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爹。他在家里还不知道怎么心乱如麻呢。咱们早点回去,也省得他胡思乱想。”
苏婉笑着道:“娘,要不你先回去?难得来一趟县里,我想去驿站问问,有没有相公的信件。”
霍郭氏脚步一停诧异道:“石安可以通过驿站给咱们寄信了?”
“以前不行,但他晋升为总旗后便可以了,相公说总旗在军中已经有了品级,虽是最低的那种,但已能通过驿站寄送家书。”
霍郭氏听完,立刻:“走走走,咱们去驿站!”
她说着便往前走,步子迈得又快又急。
苏婉跟在后面,忍不住笑了。
“娘,你知道驿站在哪儿吗?”
一句话把霍郭氏问住了,她活了这么多年,进县城的次数不少,却从未去过驿站,连驿站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霍郭氏转头看向儿媳:“咱们找个人问问?”
苏婉点点头。
霍郭氏目光扫过街上的行人,压低声音问:“咱们该找什么人打听?驿站是官家开的,寻常百姓恐怕也不知道。”
“我知道一个人绝对知道。”
“谁?”
“绣坊的掌柜。”
苏婉道:“之前我来买布时,听别人说她男人在衙门里当差,耳濡目染下,应当知道驿站在哪儿。”
霍郭氏笑了。
“看来咱们今个非得买布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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