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抿唇,语气稍稍放软了些。
“娘,你别多想。”
“我不是嫌你,我只是想给自己梳一个好看的发髻。苏奶奶不来,我自己梳就行,阿娘出去招待客人吧,顺道看看结亲的来了没有。”
苏王氏没有说话,转身默默走出了西屋。
李氏正站在院门口招待来道喜的客人,看见婆婆出来,急忙迎上去。
“娘,小雪的头发梳好了?”
苏王氏摇了摇头,进了堂屋,连客人都不招待了。
李氏看她脸色难看,往西屋看了一眼,透过窗户看苏雪正在梳头,微微一惊。
小姑子这是没让婆婆梳妆?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
李氏心里不痛快,却没有多嘴,只是招待客人时,有些心不在焉的。
接下来的一个多时辰,苏王氏再也没有从堂屋出来。
苏大山得知梳妆的事后,也沉默了许久,他看着抹眼泪的老伴,最后只说了一句:“随她吧,以后咱们就当没这个女儿了。”
苏王氏闻言低头‘呜呜’地哭了起来。
苏大山心里也不好受,轻轻拍了拍老伴的背。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直到院外响起唢呐声,许家迎亲的人到了,苏王氏、苏大山才收拾收拾从堂屋里出来。
苏王氏的双眼有些肿,苏大山脸色也不甚好看。
西屋内,苏雪为自己梳好头发,听见外面的动静,欢欢喜喜的盖上了红盖头,冲外面高声道:“娘,是不是修之来了?你们快出去看看,别怠慢了许家的人。”
苏王氏脚步一顿,什么也没说,走向了院门。
许家来迎亲的人不多,除了许修之,只有几个同族之人,外加一辆迎亲的牛车。
苏家院子里更是冷清。
苏婉出嫁时,村人们挤满了院子,孩子们围着花轿跑,前来道喜的人一拨接着一拨。
轮到苏雪出嫁,门口只站着寥寥几人。
就连昨日说好来送嫁的几个姑娘,也没有露面。
许修之穿着一身红衣,把牛绳递给身旁的人,走到苏大山两人的面前道:“岳父、岳母,我来接小雪了。”
苏大山:“进来吧!”
说着让开了位置。
许修之走进院子,目光从四周扫过。
院里摆了几张桌子,前来道喜的人却没多少。就连帮忙端菜的人,也只有苏家本族的几个妇人。
他双眼微微闪了闪,却没有多问,只当什么都没发现。今日是他成亲的日子,不管苏家为何这般冷清,都与他无关。只要顺利把苏雪接回去便成。
苏大山招呼许家人落座,又让苏青端来茶水和点心。
该走的流程一个不少。
许修之先拜见岳父岳母,又说了几句场面话,随后由苏青把苏雪从西屋背了出来。
苏雪盖着红盖头,趴在兄长背上,听着院外的唢呐声,心中全是欢喜。
她总算要嫁给修之了。往后,她就是秀才娘子。
等修之考中举人,当了大官,她今日所受的委屈,全都能讨回来。
尤其是苏婉。
到时候,她一定要让苏婉好好看看,谁才是真正嫁得好的那个。
等苏雪拜别了父母,许修之牵着红绸,将她牵了出去。两人走出院门,苏雪被扶上牛车。
许家来的人也跟着往回走。
迎亲的人刚离开,苏大山便“砰”的一声关上了院门。
他站在门后,盯着贴在门上的红喜字,脸上没有半点喜色。
苏王氏:“二丫走了?”
苏大山沉声道:“走了,以后的日子是好是坏,都是她自己选的,再与我们无关。”
苏王氏轻轻点了点头,随着他回了屋。
院外,牛车慢慢往村口走。
道路两边坐着不少妇人。她们手里拿着鞋底和针线,表面上忙着做活,眼睛却不住地往迎亲队伍那边看。
等牛车走远一些,众人立刻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你们瞧见没有,许秀才的脸怎么那么白?”
“我也看见了,他刚才走路的时候喘得非常厉害。”
“身子也太单薄了,瞧着连一袋粮食都扛不动。再看霍石安,肩宽腰壮,一口气扛四袋粮食都不费劲。”
圆脸婶子低头纳着鞋底,嘴上却也没闲着。
“读书人整日坐在屋里,身子能有多好?我听说下场考试,得在考棚里待上好几日。吃不好,睡不好,不少人进去时还精神着,出来就病了。”
旁边的妇人立刻接话。
“许秀才的身子这么差,下场时能撑得住?”
“谁知道呢。”
另一个妇人轻哼了一声。
“苏雪昨日还说,许修之早晚能做官,她以后就是官夫人。我看她这场美梦,未必能成。”
几个人听完都笑了。
这时,一个瘦脸妇人朝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我娘家侄女前几年嫁到了许家村,就住在许家隔壁。前日她来我家走亲戚,还说许家这段时日天天煎药。从早到晚,院子里全是药味。”
众人一惊。
“天啊,秀才公不会得了什么不好的病吧?”
瘦脸妇人摇头。
“那谁知道?许家捂得严,我侄女也没打听出来。”
“怪不得成亲这么急。”
“可不是,婚事定下没多久就办了。说不准许家正缺个儿媳妇伺候病人呢。”
众人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迎亲的牛车还没走出苏家村,许修之的呼吸便越来越重。
今日一早,他特意喝了一大碗药。
原以为无论如何也能撑到拜完天地,没想到才走了这么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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