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开看了两眼。
“挺好的,你一直安排的很好,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替我额娘跟你道个歉。”她站起来行了个礼,宜修连忙将人扶着坐下。
“嫂嫂,快别这样。咱们妯娌也不是一日两日,嫂嫂也帮了我不少,我怎么会不知道嫂嫂为人?”
“哎。”觉罗氏眼眶红了红,说,“你别怪我额娘,她其实,以前不是这样的……”
“父亲性子凉薄,我阿浑又不争气,我额娘也就在这日子里变得刻薄起来。”
“她对我非常严苛,处处逼着我掐尖要强,也是如此……”
“你不必将她说你的话放心上,她并非是有意要针对你的。”
宜修闻言,点了点头,“无妨的,我能理解。”
父慈则母静,母静则子安,子安则家和,家和万事兴……
许多的尖酸刻薄,也是被逼出来的。
……
腊月里天冷的厉害。
若非是想问问张小莹的事情,宜修都不想出府。
对完账后,她将册子合上搁在桌角,“张小莹那边如何了?”
刘宝山正收拾着桌上的单据,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他将那些单据一摞一摞码整齐了,才开口答话。
“回主子,人还在那宅子里住着。”
“小的雇了两个有力气的婆子看着她,她出不来。”
宜修“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刘宝山沉默了片刻,到底还是往下说了,“她一直在想法子把这胎弄掉。”
“先是趁婆子们不注意,自己往桌子上撞,被拦住了。后来又故意踩地上的水渍摔了一跤,只擦破了点皮,孩子倒是没事。”
“小的已经交代过了,往后她碰什么吃什么,都得婆子先看过,以防万一,她要拿命来讹人!”
宜修放下茶盏,看了他一眼,“你宅子里可放了什么要紧的东西?”
刘宝山摇了摇头,“小的住的地方就一间屋,除了铺盖和几件换洗衣裳,什么都没有。”
“账册、银子、契纸,都在铺子里,她翻了几遍,连个铜板都没找着。”
“她没想着出来?”
“想。”刘宝山说到这里,嘴角扯了扯,带着一丝嘲讽,“日日闹着要来铺子,说闷得慌,说想看看铺子里的生意。”
“婆子拦着不让,她就骂人,什么难听骂什么。婆子们被她骂得受不了,来跟小的诉苦,小的给她们加了月钱,让她们再忍忍。”
宜修听着,面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轻轻转着手里的茶盏。
“你对她,可有什么情分?”她忽然问了一句。
刘宝山抬起头来,对上她的目光,没有半分犹豫地摇了摇头。
“没有。”他说得很干脆,“当初她在她爹铺子里的时候,正眼都不瞧我一下。”
“我那时在铺子里打杂,一天到晚搬货扫地,连口水都捞不着喝。若非要让我干活儿,她恨不得把我撵出去。”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如今她挺着肚子找上门来,一口咬定是我的。”
“若真是我的,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等铺子做大了才来?”
宜修没有接话。
刘宝山继续道:“她这胎,还不知道是谁的。”
“她肚子大了找不着人认账,便来讹我。”
他垂下眼,将手里的单据又抖了抖,“小的不想为这样的女人兜底。”
宜修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将茶盏搁回桌上,站起身来。
“你心里有数就行。”她说,“有什么事,让人递个信给我。”
刘宝山应了一声,送她到后门。
原本,他打算养着让张小莹生产后,就送到庄子上任她自生自灭。
可看到张小莹如此不管不顾要堕胎,又翻箱倒柜、百般试探……
想也是,这样的人,又如何会懂得慈母心怀?
既然如此,他又何苦替这心怀不轨之人周全,当永绝后患才是!
他打算让张小莹难产,这样的毒蛇留在身边也是养不熟。
可这样的腌臜手腕,他不想告诉东家。
东家高贵优雅、温和善良,再别吓着她了……
而宜修没问刘宝山的打算。
毕竟一个男人若是狠心起来,什么都做得出来。
刘宝山要做什么,那是他的事。
只要他不牵连铺子,不牵连年家,她便不会插手。
马车驶过长街。
宜修看着窗外的景色,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闪过。
那是……柔则的贴身丫鬟?她在望风?
很快,宜修就瞧见柔则穿的一身素,站在一间不起眼的茶楼门前,正与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说话。
那男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袍,身形瘦削,颧骨微高。
他缩着肩,双手拢在袖中,可那双小眼睛却一错不错地盯着柔则,像是在掂量什么。
宜修一眼便认出了他。
蔡珽。
前年进士,如今在翰林院做个从六品的侍读。
学问是有的,只是为人刻薄寡恩,在翰林院人缘极差。
前世蔡珽由年羹尧举荐给四阿哥,从此平步青云。
年羹尧举荐他时,他感恩戴德,逢人便说年大将军是他的伯乐。
再后来,此人官运亨通,一路做到了左都御史。
年羹尧待他如心腹,他也确实替年羹尧办过几件得力的差事。
可年羹尧倒台,这位是第一个推手……
不过,他的官声极差,贪赃枉法的事没少干。
还曾因私怨诬告岳钟琪谋反……
宜修坐在马车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