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年世兰,“兕子,这不着急的,母亲到时候来接你也是一样……”
年世兰站在正堂中央,脊背挺得笔直,带着倔强。
她又开口说了一遍,声音比方才大了一点,"兕子跟母亲去湖广。"
“兕子会好好长大,姨娘才能放心!”
正堂里安静了一瞬。
宜修等人都忍不住眼眶一湿。
剪秋泪珠已经如雨落下。
这孩子怎么这么惹人疼啊……叫人怎么舍得。
耿氏端着茶盏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飞快眨了眨眼睛,像是怕被旁人看出什么似的,声音却比方才放软了几分,"好。那便跟母亲走。"
年世兰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宜修身边,伸手轻轻攥住了宜修的袖口,"嫂嫂,兕子会想你的。兕子给你写信。"
宜修蹲下身来,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声音轻轻软软的,"好。嫂嫂等着。"
上一世的恩怨她已经淡了很多,如今时移世易,只剩下对年世兰的怜惜。
人心总是肉长的,若是可以,她希望年世兰也能幸福。
年羹尧坐在圈椅上,看着这一幕,什么话都没有说。
只是,这一刻,他也在暗下决心,要努力拼命!
他只觉得自己还是太慢了。
他要快快成长,比他原本以为的还快。
否则,他保护不了夫人和兕子!
……
腊月里,耿氏带着年世兰离开了京城。
柳先生也随同前往湖广。
才将人送出京,宜修便被费扬古急匆匆叫回了家中,说是有要事。
“阿玛,何事如此紧急?”她将身上的狐裘去了。
这衣裳是雍郡王府送来的。
说是上回毁坏了德妃赏赐,特地赔给她的。
原本她也是怕冷的,这送上门的好东西不要白不要。
她都记得前世,是有人孝敬了两件。
这东西最后是给了柔则和齐月宾,她都没捞着一件。
没想到这辈子两件都归了她,穿着果真暖和。
见她过来,费扬古喜上眉梢。
“宜修,快快进来暖暖身子!”他说着,引宜修进门。
宜修才往里走了两步,就看见沈格格坐在里头。她穿着一身锦衣,瞧着待遇比上回竟还好了一倍不止。
宜修环顾一周,发现马佳氏竟然不在。
她心里咯噔一下,“阿玛,这是……?”
“有一桩大喜事!你娘竟有两个月身孕了!”费扬古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