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五阿哥是她如今能选的最好的一条路。
次日清晨。
乌拉那拉府上下早早便洒扫一新。
门前的石狮子都擦得锃亮,连门楣上的匾额都重新用湿布揩了一遍。
柔则回门。
这是她出嫁后头一遭回娘家,况且是跟着四阿哥一道来的,排场自然不能怠慢。
费扬古天不亮便起了身,换了身新裁的藏蓝色团花袍子。
福晋也早早梳妆妥当,端坐在正堂里,手里捧着一盏茶,面上看着镇定,可那盏茶端了半天也没喝一口。
约莫辰时三刻,府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和车辘声。
宜修在自己的院子里听见动静,放下手中的书卷,透过窗纸往外看了一眼,便又收回了目光。
她不打算去前头凑热闹。
柔则回门,是嫡女的体面,她一个庶妹去了反倒多余。
何况她与柔则之间那点关系,彼此心知肚明,当着四阿哥和父母的面维持表面和气,于她而言不过是多费些心力罢了。
剪秋探头探脑地跑回来,压低声音道,"格格,大格格到了!气派得很!"
宜修"嗯"了一声,重新翻开书页,语气淡淡的:"随他们去。"
剪秋见她确实不感兴趣,便也不再多说,只悄悄缩回去做自己的事。
前院正堂里。
柔则挽着四阿哥的手臂跨过门槛,面上带着新婚少妇特有的娇羞与欢喜。
她确实打扮得隆重,那身石榴红的旗装衬得她面若桃花,鬓边点翠珠钗随着步履轻轻晃动,通身的富贵气派。
四阿哥走在她身侧,一身玄色暗纹常服,腰间束着白玉带,面容依旧沉静疏淡,只是唇角比平日微弯了几分,算是给足了乌拉那拉家面子。
费扬古迎出门来,躬身行礼:"给雍郡王请安,给福晋请安。"
柔则听见"福晋"二字,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连忙上前扶住费扬古的胳膊,声音又甜又软:"阿玛快请起!女儿回自己家,阿玛这般客气做什么?"
她说着,又转身去扶福晋,眼眶微微泛红,一副久别重逢的感怀模样:"额娘瘦了,女儿在王府日日惦记着您呢。"
福晋被她挽着胳膊,面上也露出几分真心实意的柔和笑意,拍了拍她的手背:"好了好了,回来便好。快进来说话,外头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