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干系了。
何况这法子如今可是独一份,这种奇淫巧技的作品,若是用些心,甚至算得上是孤品。这样的高端货,一旦销路打开,岂是区区十万两能打发的?
哪怕是后来,这东西在宫廷里都极受欢迎的。她自然知道这玩意的价值。
再者,眼下只是推出彩色琉璃,它还有粉彩这些,若是出手配方,就相当于给了他们研制的机会,太不划算!
等她赚够,到时候再把配方出手,到手都不止 5 十万两。
她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才开口道:“王掌柜,买卖有买卖的规矩。我手里有货,你手里有路,咱们各取所需便是最好的。配方这东西,恕我不能割让。”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
王永盛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舒展开来,哈哈笑了两声:“东家爽快!是我唐突了。既如此,那便按东家的意思来,供货。”
两人又谈了一会儿,商定了价钱和交货的周期。
宜修心中早就算过一笔账:一只琉璃碗的材料成本大约不到二两银子,算上成本、人工、运费损耗等,一只琉璃碗大约要五两。当然,这还只是普通的琉璃碗……
像他们这种独一份的,一只约莫能卖到二百两到 千两不等。
她第一批三只,因为成色算不上多好,所以按照二百两一只,三只便是六百两。
王永盛又额外定了一批货,说是要赶在年底前运去江南的几家大铺子应景。
要了三十只不同颜色的琉璃碗盏,外加五只花瓶。
一只琉璃碗,还是按照二百两算,花瓶一只,要五百两,加起来八千多两,好大的手笔!
她自然也不管对方是往什么地方去卖,总之她这边银货两讫就好。
除去本钱和人工,完全是暴利!
宜修一一应下,约定了半月后交货,还收了五百两定金。
临别时,王永盛又客客气气地送她出了雅间。
宜修带着剪秋下了楼,上了马车。
她走后不久,王永盛便转身回了雅间,随手将门合上,走到靠墙的一架素屏风前,恭恭敬敬地弯下腰来。
“主子,人走了。”
屏风后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嗯”。
一只白净修长的手从屏风边缘伸出来,拈起桌上宜修用过的那只茶盏,在指尖转了转。
“倒是挺沉得住气。十万两都能不动心,好定力!”
那声音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清朗,尾音微微上扬,“王永盛,你看清她的脸了?”
“回主子,她戴着帷帽,瞧不真切。不过看身形和说话的声音,应当是个年轻女子,年纪不大。”
屏风后的人轻笑了一声,“有意思。你跟她定了多少货?”
“三十只碗盏、五只花瓶,半月后交货。”
“那便等着看吧。”
屏风后的人将那只茶盏放回桌上,慢悠悠地站起身来,从屏风后绕了出来。
那人约莫二十出头,生了一张极为俊秀的面孔,眉眼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矜贵和懒散,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正是九阿哥胤禟。
他理了理袍袖,目光落在桌上那只茶盏上,不知在想什么。
“走吧。回头让人查查,这家琉璃作坊的东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王永盛应了声“是”,垂手跟在后面退了出去。
宜修自然不知道身后发生的这一切。
她此刻满心都是那笔赚到的银子,正盘算着。
车子先拐去了钱庄。
宜修将赚来的银票存进钱庄,兑了几张五十两和十两的散票,又取了些现银出来。
她留了二百两给刘宝山做周转,又拿了二百两给沈格格,自己留了一些现用。
沈格格接过那只沉甸甸的荷包时,手都在抖,“格格,你……你哪里来这么多银子?”
宜修将荷包塞进她手里,轻声笑道:“娘放心,是正经买卖来的。您收着,往后手头宽裕些,不必再什么都省着。”
沈格格还要追问,宜修已经起身告辞了,只说改日再来看她。
回到院中时,天色已经擦黑。
宜修刚在妆台前坐下。
剪秋便急匆匆地从外头跑进来,面上带着几分紧张:“格格!大人来了!在正堂等着您呢,等了快半个时辰了!”
宜修微微一愣。
费扬古等她等了半个时辰?
这倒是难得。
她换了身体面的衣裳,快步往前院走去。
正堂里灯火通明。
费扬古坐在上首的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茶,面上红光满面,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
看见宜修进来,他放下茶盏,笑容几乎要从脸上溢出来:“宜修!快进来!阿玛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宜修在他下首坐下,心里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果然,费扬古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五阿哥今日亲自登门来探我的口风了!他对你很中意,特意托人传了话,想求娶你做侧福晋!”
宜修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五阿哥……
她想起忠勇伯府赏菊宴上,那个站在廊下跟她说笑的男子。
性子温和,与世无争,府里人口简单,确实是个安稳的去处。
费扬古见她没有立刻答话,以为她是拿不准主意,连忙又补了一句:“五阿哥虽是侧福晋的位分,可他性子好,府里也清净。阿玛帮你打听了,他后院人口简单。你嫁过去,吃不了亏。”
宜修放下茶盏,抬眸看着费扬古那张热切的脸,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女儿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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