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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高三,这次不想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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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高考(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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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案很好。她笑了——“跟你们学的。你们培优班的人都是这么干的。考完不对答案,直接过下一科。”
    林远回到家。母亲已经把晚饭做好了——稀饭、馒头、两个清淡的小菜。没有大鱼大肉,没有辣椒。她说考完再吃好的,这两天吃清淡点,肠胃不闹事。父亲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他手里拿着老花镜,但眼睛没有看电视,只是坐在那里。看到林远进来,他把老花镜放在茶几上,问了一句“今天怎么样”,林远说正常发挥,他点了点头,重新拿起老花镜,继续看那个他一直没认真看的电视。他没有追问细节——不是不关心,是他知道问太多会影响儿子明天的状态。这个分寸他把握得很准,准到像是已经在脑子里排练过很多遍。
    晚上,林远把理综的错题本翻了一遍。不是做题,只是看——看物理实验题容易漏写的前提条件,看化学有机推断容易搞混的官能团异构,看生物遗传系谱图每次都要注意的分母修正。他看到顾安然帮他整理的那本化学笔记,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颗五角星,旁边写着两个字:“过关。”他把这两个字看了几秒,然后合上错题本,关了台灯。黑暗里,他听到隔壁房间父亲均匀的鼾声和母亲轻轻翻身的声音。窗外有风吹过梧桐树叶,沙沙的声音和九个月前开学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六月八日,高考第二天。
    理综是最后一科。林远走进考场的时候感觉到一种不真实的平静。阳光和昨天一样亮,电扇和昨天一样嗡嗡响,监考老师的脚步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坐在座位上,把准考证、身份证和文具整齐地摆在桌角——和昨天完全一样的位置,连三支笔的排列顺序都没变。这是他刻意养成的习惯:考试的每一个细节都固定下来,不让任何变量影响状态。
    试卷发下来。他先翻到物理部分,扫了一眼最后一道压轴题——电磁感应和力学的综合。熟悉的题型,熟悉的套路。他在草稿纸上用周国良教的分步拆解法花了三分钟拆解结构:先画受力分析图,再列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和牛顿第二定律的联立方程,最后用楞次定律判断感应电流方向。写到误差分析的时候,他停了一秒,想起苏晚晴帮他整理的实验笔记——最后一页那行小字:“林远容易漏的是实验原理的表述。”他没有漏。在“忽略电流表内阻”这个前提条件下面,他补了一行:若考虑电流表内阻,则电动势测量值偏小,内阻测量值偏大。
    化学部分。有机推断的合成路线他选了最优方案——比稳妥方案少两步,容错率低但效率高。他在草稿纸上验算了一遍中间体结构,确认官能团的位置没有异构的可能,然后工工整整地誊在答题卡上。选择题最后一道考的是电解质溶液中的离子浓度关系,四个选项看着都差不多,他用电荷守恒和物料守恒两个方程各推了一遍,确认只有C同时满足两个守恒。做完之后他在这道题旁边画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勾。
    生物部分。最后一道大题是遗传系谱图,考的是伴X隐性遗传的概率计算。他画了三遍遗传图谱——第一遍标注基因型,第二遍推导概率,第三遍验算。看到“伴X隐性遗传”这个判断的时候,他在心里停了一下。省诊那次,他因为隐性纯合子的分母修正被扣了两分。这一次,他把分母修正的条件单独列了一行,用括号括起来,在旁边标注了“含携带者概率”。写完“综上所述,该遗传病为伴X隐性遗传”之后,他把这道题的答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他放下笔。
    距离交卷还有一段时间。他把整张理综卷子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不是检查对错,是检查有没有漏涂答题卡、有没有写错题号、有没有在紧张中犯任何低级的格式错误。物理实验题的前提条件写了,化学有机的官能团验算了,生物遗传的分母修正标了。每一项都确认无误。然后他把笔放在桌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看着窗外那棵梧桐树。树叶在风里轻轻摇晃,阳光把走廊的栏杆投下斜斜的影子,落在教室后面的地板上。教室里很安静,只有头顶风扇嗡嗡转动的声音和纸张翻动的细响。
    这一刻他等了很久。不是等交卷——是等这个终于可以对自己说“你做到了”的时刻。前世三十三岁的出租屋里,他曾经想过,如果人生能重来一次,他会怎样过。现在他知道了。他会把每一个点都连成线,把每一条线都铺成面,把每一个遗憾都补回来。不是为了向谁证明什么,只是为了告诉自己——你不是做不到,你只是没有从头来过。
    交卷铃响了。监考老师从后排开始收卷,一沓一沓地往前传。林远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那棵梧桐树。树叶还是绿的,和去年九月一模一样。但看树的人不一样了。
    收完卷子,监考老师宣布考试结束。教室里静了一瞬,然后像一个被拧开的水龙头——有人长出一口气,有人跟旁边的同学说“终于完了”,有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林远站起来,把笔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收好——准考证、身份证、三支笔、铅笔、橡皮。他把那三支笔放进笔袋的时候,手指在笔杆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三支笔,陪了他九个月,从去年九月第一次月考的草稿纸,到今天理综的答题卡。他没有扔,把它们整整齐齐地放回笔袋里。
    走出考场的时候,走廊里已经乱哄哄的。有人在跟同学对答案,有人的家长已经挤到了教学楼门口,有人正对着窗户外面喊“解放了”。赵凯从人群里挤过来,手里攥着他那本翻烂了的物理笔记本,封面的透明胶已经快把整个本子裹成一层壳。他跑到林远面前,把那本笔记本往上一举——“物理最后那道大题!楞次定律判断方向!我判断对了!我用右手比划了半天,监考老师还看了我一眼,以为我在做什么手势。”他说这话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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