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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高三,这次不想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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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高考(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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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世,他又坐在了同一个考场,看着同一道题。材料里的话他前世用了很多年才真正理解——一个点是一条线的起点,一条线是一个面的起点。人生所有的事情都是这样,从最小的那个点开始,一点一点连成线,然后铺成面。前世十八岁的他觉得作文题只是一道题,三十三岁之后才知道,这道题就是他整个人生的总结。所有的点——自考教材上每一页的笔记、加班到凌晨后走过的那条夜路、出租屋里暖气坏了的冬天——都没有连成线。因为他在每个点上都放弃了。他没有把任何一个点坚持下去。
    这一世不一样。从去年九月到今天,每一个清晨六点的闹钟、每一张写满的草稿纸、每一道反复订正的错题——这些都是点。现在这些点已经连成了线。他正在用这场考试,把这些线铺成面。
    他在草稿纸上写提纲。标题:《从点开始》。立意:所有伟大的立体,都始于一个微不足道的点;真正重要的不是点的大小,而是连点成线的勇气。论证结构:先阐释材料中的几何递进——点、线、面、立体,对应人生的积累与质变。分论点一:点的价值在于被连接——论据选用王国维《人间词话》的三境界说,每一境界都是一个点,串联起来才构成完整的治学精神。分论点二:线的形成需要恒久的耐心——论据选用司马迁十九年著《史记》,将人生的苦难之点连成了不朽的史学之线。分论点三:面与立体的构建需要开阔的视野——论据选用范仲淹“先天下之忧而忧”,将个人的点放在时代的大坐标中,构成精神的高度。结论:回到自身——十八岁的我们,每个人都是一个小小的点。高考不是终点,是连线的开始。
    他写得很慢,每个字都先在脑子里过一遍才落笔。写到司马迁那一段的时候,他想起前世在出租屋里翻自考教材的那些夜晚。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被世界遗忘的一个点,孤零零的,跟谁也连不上。现在他知道,那些点没有白费。他前世没有连起来的线,这一世正在一笔一划地连接。他的手很稳,字迹比任何时候都工整。写到结尾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写下最后一段:
    “每一个点都是孤独的。但每一个点也都在等待。等待一支笔把它和下一个点连起来,等待一个人让它不再是一座孤岛。十八岁这一年,我们拿起笔,开始画第一条线。”
    他放下笔,把作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翻回前面,开始做选择题。
    数学考试是在下午。考场里比上午更安静,安静到能听见三十个人同时翻卷子的声音——纸张和桌面之间那种很轻很轻的摩擦声,偶尔被一声短促的咳嗽打断。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桌面上投下一个明亮的方块。他做题的顺序和平时一样:选择题限时完成,填空题一步一验,解答题严格按格式,压轴题先拆结构再动笔。
    2010年四川卷的数学压轴题是一道导数与不等式的综合,最后一问涉及参数讨论和数列递推。林远读完题干,脑子里自动浮现出周国良在培优班讲过的类似题型——“参数讨论最关键的不是分类本身,是分类之后每一种情况的边界验证。”他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表格,把参数a的取值分成三种情况,逐一讨论导数的符号变化和函数的单调性。写到第三种情况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陷阱:当a等于负二分之一时,导数的零点恰好落在定义域边界上,需要单独讨论。这个陷阱很细,细到如果不画表格、不逐条验证边界条件,一定会漏掉。他把这个特殊情况单独列了一行,用括号括起来,在旁边标注了“边界验证”。
    写完最后一步,他把笔放下,活动了一下手腕。距离交卷还有将近二十分钟。他没有提前交卷——刘建国在考前反复叮嘱过,高考不允许提前交卷,做完了就检查,检查完了再检查。他把整张卷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选择题答题卡有没有涂错位置,填空题的符号有没有写反,解答题的步骤有没有跳步。检查到压轴题的时候,他把那个边界条件又验算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他靠上椅背,看着窗外那棵梧桐树。树叶在风里轻轻摇晃,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窗台上洒了一地碎金。他把这棵树的样子记在心里。不是纪念,是告诉自己:这九个月没有白费。
    交卷铃响起的时候,监考老师开始从后排往前收卷。林远坐在座位上,把自己的准考证和身份证收进笔袋里。前排那个上午一直转笔的女生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往后推得太猛,差点碰到后面的桌子,她红着脸跟后面的人说了声对不起。后排那个深呼吸了一整场的男生走出考场的时候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像把攒了一年的气全吐出来了。
    林远走出考场。走廊里已经聚了不少人,有人在对选择题答案——“第十一题你选什么?C还是D?”被问的那个人皱着眉想了半天,说忘了。问的人急了,说你怎么能忘了呢。赵凯从人群里挤过来,手里攥着草稿纸,上面画了好几个线圈和受力分析图。“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第二问那个参数a的范围,你算出来是多少?”他说了一个数字,赵凯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自己的草稿纸,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咧嘴笑了。“我讨论少了一种情况,但另外两种情况都写对了。能拿一半分。”他说“能拿一半分”的时候语气不是遗憾,是真心实意的满足——一半分对他来说已经是胜利。
    林小鹿没对答案。她坐在操场边的草地上,把那根粉红色皮筋拆下来又扎上去,反复了好几次。林远走过去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我不对答案”,然后继续跟皮筋较劲。“我对答案会紧张,紧张了明天理综就考不好。所以我决定什么都不想,回去吃个饭,看一遍生物必修三的神经调节,然后睡觉。”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执行一个早就制定好的预案。林远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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