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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冷冰冰,这辈子你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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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暗流涌动(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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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报,身体微微前倾,“余卿有何事?”
    “陛下,吏部议定的江州刺史人选,落了王家二公子的名。此事臣并无异议。王公子出身名门,才学过人,担此重任,也算名正言顺。”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只是臣听说,王公子至今未曾离京赴任,每日出入宫闱、交游名士,好不自在。江州那边,只是派了几个僚佐去打理。”
    殿中的气氛陡然紧了几分。
    几个年长的朝臣交换了眼色。
    江州刺史,这是多少人盯着的位置。
    江州地处荆扬之间,上可控荆州,下可扼建康,是兵家必争之地。
    “臣记得,朝廷规制,凡授地方刺史者,当亲赴任所,理政安民,不得遥领。这是太祖皇帝定下的规矩,为的就是防止地方失守、政务废弛。”
    他看向王盾,步步紧逼,“王公子年少有为,初入仕途便得此重任,本是朝廷的恩典。可他不思报效,反倒留在京中,遥领刺史之职。臣想问王太尉一句,这是不是有些于理不合?”
    皇帝手指在御案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在王敦和余良之间来回逡巡。
    王盾坐在那里,脊背挺直,面色看不出喜怒。
    “王太尉,”余良转过身来,目光直视王盾,脸上满是义正辞严的冷厉,“令郎已是中书省的郎官,又领了江州刺史,这已经是身兼数职、权重一时。如今他连刺史都不肯去赴任,留在京中遥领,既占着中枢的位子,又占着地方的权柄。臣敢问一句,王家这是既要又要,什么好处都想占尽吗?”
    殿中顿时一片哗然。
    余良今日显然是有备而来,句句戳在要害上。
    遥领刺史,这事儿在那些功勋卓著的老臣身上常见,可王珏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世家子弟,凭什么享受这样的特权?
    于理不合,于制不合,于情更不合。
    皇帝端起茶盏,慢悠悠地饮了一口。
    殿门处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
    “陛下。”
    满殿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殿门口。
    王珏一身朝服,走到殿中,先向皇帝行了一礼,“臣来迟,请陛下恕罪。”
    直起身来,又转向余良,微微颔首,面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方才在殿外,隐约听见余中书提到江州的事。臣既领了江州刺史,此事与臣相关,不知可否容臣说几句话?”
    余良目光锐利。
    “陛下,方才余中书所言,句句在理。臣领江州刺史之职,却迟迟未赴任所,遥领其事,确实与规制不合。臣年轻识浅,初入仕途便得此重任,本应感恩图报,亲赴江州,理政安民,方不负朝廷的信任。”
    “只是臣斗胆,想请教余中书几句。”
    “余中书方才说,江州是军事重镇,扼荆扬之咽喉,系朝廷之安危。这话臣深以为然。”
    他微微一顿,“正因江州如此重要,臣才不敢贸然赴任。”
    余良的眉头皱了一下。
    王珏不紧不慢地继续道:“臣虽领了江州刺史之职,却从未去过江州,对那里的民情、军务、地理形胜,都只是纸上谈兵。若是一去就扎在那里,出了什么岔子,辜负了朝廷的信任不说,更对不起江州的百姓。臣留在京中,在父亲身边把江州的情况摸透了再走。若是连当地的山川形胜、驻军分布、民生疾苦都不清楚,就贸然赴任,那才是真正的尸位素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余良。
    “晚辈若是没记错,余中书的公子,如今也在朝中任职,领的是散骑常侍。散骑常侍掌规谏、侍从、顾问,按理说也应随侍陛下左右,可余公子似乎也常常不在宫中。晚辈想问余中书一句,这是不是也有些于理不合?”
    余良的脸色变了变。
    王珏一揖道:“臣并非要攀咬谁,只是想说遥领之事,在朝中并非孤例。余中书的公子可以遥领散骑常侍,王家的子弟为何不能遥领江州刺史?若说江州是军事重镇,不可久悬,那散骑常侍职在规谏侍从,关乎天子耳目,是不是也不可久悬?”
    他一字一句钉得余良的脸色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余中书方才说,王家既要又要,什么好处都想占尽。臣不敢认。”
    “臣只知道,朝廷用人,当以才德为先,以社稷为重。若是因为臣出身王家,便连留在京中多学几日都是错。那臣倒是想问一句,余中书今日这番慷慨激昂,是为了朝廷的纲纪,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余良的脸色铁青,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时竟找不到话头。
    王珏没有否认遥领的事,甚至没有为自己辩解,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把余家的儿子拉出来,然后反问了一句“是为了朝廷的纲纪,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这句话不偏不倚地捅进了最要命的地方。
    若说是为了纲纪,那余家的儿子为何也在遥领?若说不是,那你今日这番发难,到底是为了什么?
    皇帝坐在御座上,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余良深吸了一口气,“王公子好口才。”
    “余中书,”王珏打断了他,“晚辈还有话没说完。”
    余良冷冷地看着他。
    “余中书今日这番苦心,晚辈记下。江州的事,晚辈也会记在心上。”
    他的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明年开春,臣自会赴任。臣不在京中的日子,还请余中书多保重。”
    余良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看着王珏那张从容不迫的脸,这个年轻人,比他的父亲更可怕。
    王盾是一把刀,明晃晃的,谁都知道它锋利危险,所以会躲。
    可王珏是一汪水。踩进去的时候,以为只是浅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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