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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阁乍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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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依壁鸠鲁石棺(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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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挪。
    邢嘉树走向耶稣,眼睛充满血丝和令人窒息的困惑与愤怒。
    耶和华曾问该隐:你兄弟亚伯在哪里?{1}
    他也曾问过。
    邢嘉树突然指向邢嘉禾,那只骨节分明、持圣器的手,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烛光在他指尖跳跃,“是你,你流了我的血,流了我信仰的血,你让我成了该隐……”
    他声音哽住,痛苦捂脸,“一个被诅咒、永远漂泊的该隐……”
    邢嘉禾犹豫再三,小声叫他,“邢嘉树?”
    邢嘉树清醒了一瞬,脚下踉跄,但是他很快再次陷入错乱,“我的神,我的神!为什么离弃我?为什么远离不救我,不听我唉哼的言语?”{2}
    邢嘉禾皱眉,“你——”
    话还没说完,他几步冲到面前。
    那张因疯狂和汗水而扭曲的脸庞近在咫尺,眼中燃烧绝望的火焰。
    “我等候、祈求、献上一切,祂给了我什么?祂把你给了我!”他俯身,高大身影笼罩她,“祂又命令我:‘不可贪恋’!”{3}
    “命令我禁止对你的渴望,而你……背叛我,欺骗我,恨不得啖我血肉。”
    一声压抑的呜咽从某处挤压出来,迅速膨胀、扭曲,最终爆发为歇斯底里的狂笑。
    邢嘉禾出自本能连连后退。
    踏马的,受刺激了。
    “你还躲?”邢嘉树嘶声咆哮,每一个字像从血淋淋的胸腔里挖出来,“看着我!告诉我!为什么!邢嘉禾你怎么可以想杀我?”
    他掐住她的脖子,那力道比以前大多了,她听到喉骨因压迫发出的声音,眼角溢出泪水。
    邢嘉禾意识到这刻他是真想剥夺她的生命,以前都是恐吓。
    她两手攥住他的腕,但他竟然用了更大的力气,阴测测地说:“你一直把我当爱人,既然如此,必须从一而终,不能爱了我中途去爱别人,不能爱了我因为无关紧要的人又不爱我,不能因为任何外力放弃爱我,你必须永远爱我。”
    邢嘉禾犟着头皮,“我的谎言你当真,我说真话反而不信,为什么?你为什么执着让我爱你?你不是恨我吗?”
    “我当然恨你,”邢嘉树露出悲怆的笑,“我当然恨你,世界上没人比我更恨你……”
    从他知道她想杀自己那瞬间,身心、灵魂被碾压得粉碎。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那双红眼睛盈满泪水,眼泪顺面颊流淌,仿佛他无力的眼承受不住重负,一滴两滴,滚烫砸在她手背。邢嘉禾睫毛颤了颤,确认了心中猜测,质问道:“那你哭什么?因为恨而流泪?世界上没有这样的恨,你真的恨我吗?”
    邢嘉树目光有种近乎让浑身皮肤发麻的力量。
    “我恨你理所应当!”他扯着她到耶稣面前,“像你这样欲.火旺盛、偷情、谎话连篇的人,两眼一闭就一劳永逸的人,自视甚高傲慢无礼的人,不懂知恩图报的人,你是魔鬼,引诱我堕落的魔鬼,你用你的无知毁了我,主为什么不惩罚你?”
    邢嘉禾被刺痛,不卑不亢挺直腰板,步步紧逼,“既然我在你心中如此不堪?为什么纠缠不放?为什么不杀我?为什么对我心软?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又有什么资格质问你的主?”
    “你对祂发过多少誓?又有多少坚守不变?你真的信祂吗?”她冷哼,“我看你那意思,你说主没让你得偿所求,可世界上成千上万的祷告者,谁的祷告全部能得到回应?巴勒斯坦和以色列的战争,那么多人信宗教,他们家破人亡奄奄一息——”
    “闭嘴!”邢嘉树凶狠打断。
    她眯着眼瞧他,露出无辜又恶劣的笑,“邢嘉树,你是不是在哄骗自己信仰天主?”
    邢嘉树头疼得厉害,按压太阳穴,“不,我没有。”
    犯下罪孽前,他就已经感到罪过。性行为算不上什么,他的精神还没背叛,他被恨意蒙蔽了双眼。他做的事,没有哪一桩不是某个圣徒做过,凶手和通奸这样的罪孽,嫉妒的罪孽……
    “那主为什么不惩罚我?”邢嘉禾眼眸闪烁聪慧与算计的光芒,“难道因为信徒所求并不是惩罚。”
    他垂下长睫,她恍然大悟般感叹,“啊,我知道了,你撒谎,你说想报复我,明明像对待邢璟深那般送我去俱乐部更能侮辱我——”
    “你还敢在我面前提他?”邢嘉树咬牙切齿地打断。
    邢嘉禾挑眉,连叫三遍,“邢璟深,邢璟深,邢璟深。怎么了?一个女人一辈子拥有一个男人怎么够?我提个名字你就嫉妒得发疯?”
    邢嘉树无法刺破邢嘉禾自鸣得意的皮囊。他恨她,因为她是个小娼妇,他恨邢璟深,因为如果没自己掺一脚,她也许对他死心塌地,他恨所有人,他们从她身边夺走她。
    “到底为什么呢?邢嘉树,你想践踏我的尊严,把我扔进俱乐部让我被万人骑,那我岂不是跌入深渊?”邢嘉禾看着他乍然暴戾的神色,讥讽道:“把我带到西西里囚禁,浪费时间把我变成依附你的菟丝花笼中鸟,逼我放弃恨你,逼我这仇人之女爱你,这是恨吗?”
    邢嘉树一下冷静,全身肌肉处于戒备状态,“你想引导我说什么?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诉你,我不爱你,别再天真地试图控制我,你无法理解的,恨不是某种皮肤上的东西洗脸涂粉就能遮盖,它在我脑子、身体里,我以血
    肉滋养十五年,它们根深蒂固。”
    可他的欲望正在牧师法衣中膨胀,那是一种想倾诉,想逃离,又想借此苟延残喘的欲望。
    他说:“你别逼我了。”
    “我逼你?”邢嘉禾冷笑,“那好,我不逼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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