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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阁乍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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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依壁鸠鲁石棺(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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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轻柔地低语:“阿姐,别怕,我将和你一起囚禁在这泥土之下,永远不分开。”
    邢嘉禾被这病娇发言整的头皮发麻,审视他的表情,发现他没开玩笑,看向棺材旁边的深坑,张了张嘴,却只能说出三个字,“……你疯了。”
    他低笑一声,收紧手臂,将她推到棺材边缘,指着深幽内部,像展示新房的丈夫,语气兴奋道:“喜欢吗?我特意定制的双人棺材,来,躺进去。”
    抱着她的男人携带黑夜的险恶,她正想说什么,不远处冯季被拦住焦急大喊:“嘉树少爷!使不得啊!有什么好好说!”
    邢嘉树无视,冷酷命令属下,“下棺。”
    双人棺材被四个男人抬起、挪动,放进深坑。
    邢嘉树抱着挣扎的邢嘉禾,连带她送的礼物一起躺进棺材,他让她侧躺在自己怀里,像捧着珍宝,又像禁锢仇敌。
    “合棺!”
    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疯狂。
    邢嘉禾挣得更用力,镣铐碰撞发出哐当声,她两手扣在棺木边缘,仰头望着,无论是夏夜的悠远,山茶花丛上方的夜莺,还是像恶鬼一样看着他们漠然或好整以暇的脸,都无法胜却她心中的惊慌。
    这片土地没有正常人。
    ……疯子身边都是疯子。
    邢嘉树将邢嘉禾重新拉进怀里,手掌强硬按住她的后脑勺,轻轻拍了拍。
    木头和泥土气息潮湿阴冷,他身上的弥撒香反倒温暖,她无助被动陷入恐惧和信赖的混合状态。
    当棺盖慢慢合上,光线被一寸寸吞噬,邢嘉禾近在咫尺的脸庞,展现一种梦幻的解脱神色。
    砰——!
    棺盖彻底合拢,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下,她还没完全信任心中反人类的猜测,直到听见富有节奏的沉闷响。
    那是一锹一锹泥土砸落棺盖的声音。
    而没入发间的鼻尖又沉进几分,几乎贴着头皮使劲嗅。
    “你真打算活埋我们?”她不敢置信。
    封闭的狭窄空间,邢嘉禾的香味、体温、触感被无限放大,邢嘉树双颊逐渐浮上红晕,他忍不住轻喘,邢嘉禾热的冒汗,感知到什么,从脊背开始僵硬,勃然大怒道:“我看你就是心理变态!这是埋土里的棺材不是床!你发什么春?再过几分钟会死,你知不知道?”
    他拨开她的头发,舔后颈,喃喃低语,“阿姐,棺木内衬的红丝绒很像妈妈子宫的颜色,我抱着你的姿势也和双生一样,你体会到安全感和超脱感了吗?就像喝酒后的微醺,一切都永恒了。”
    邢嘉禾:“…………”
    她是觉得氧气越来越稀薄,要死了。
    邢嘉树将她又抱紧了些,占有欲、精神控制欲使两具年轻的身体几乎嵌合,相互渗入,这比相互吞食的性更加凶猛。
    他温柔地说:“我们
    就这样在这片土地长眠,不受世俗纷扰,回归自然。”
    这种平和的语气在棺木之中太瘆人,一种疯狂的愤怒,和昨日幻想他自.慰的愤怒有异曲同工之处,邢嘉禾内心的堤坝再次击溃,她颤抖不已,“你到底想怎样?你不要费尽心思抢来的权利了吗?不要那些巨额财富了吗?”
    邢嘉树从幸福的幻觉抽离,沉默少顷,豁达又厌倦地说:“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那你煞费苦心做这么多有什么意义?”
    他叹息,“阿姐,如果你像我了解你一样了解我就好了。”
    了解个屁,谁能了解疯子。
    填土声暂停,棺木外的人激烈讨论声传进来,似乎在说为什么邢嘉树还不叫停。
    邢嘉禾翻白眼,感觉小虫子爬到皮肤,不耐烦地说:“你别在这矫情,要死你自己死,我不想死。”
    邢嘉树倏尔激动,抓住她的肩膀,“说谎,你想和我同归于尽,你想让我死,我在满足你啊,不对,这是假的……”他神经质地嘟囔,“十三天,哦对,十三,这是个背叛充满厄运的数字。”
    “你中邪了。”他再次强调。
    “……我怎么中邪了?”
    “你不可能真的想杀我。”
    “……”
    邢嘉树表现的更像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她实在觉得离谱,“你就因为这发神经?”
    邢嘉树没搭理,踹了几下棺材板,没一会儿棺材盖上的土壤被清理,邢嘉禾重见天光,她松了口气,庆幸摆脱困境,事实证明她高兴的太早,邢嘉树又将她拖向下一个地点。
    庄园的小教堂。
    从邢氏上代掌权人的第一任妻子福尔图娜——邢嘉禾的祖母死后,因为阿米尔和文森佐不信天主,教堂荒废许久,邢嘉树五年前回到西西里才重新开启。
    下属和冯季禁止入内,邢嘉禾和邢嘉树一起踏进教堂。
    阴冷的空气弥撒香残存,月光从高窗彩绘玻璃投下斑斓色块,满室神像或悲悯或慈爱。
    邢嘉树走到祭坛前,自顾自做完一套弥撒,背对她而立。
    阴影下挺括肃穆的黑袍散发禁欲与神恩,他口中念诵着拉丁文祷词,混合意义不明的呓语,手里的念珠发出的沉闷声响敲打在她绷紧的神经,邢嘉禾全身发毛。
    他不是早背弃信仰了?为什么来教堂发疯?没完没了是吧?
    突然,“嘣”地声脆响,她吓了一跳,乌黑念珠噼里啪啦砸在石地,朝四面八方滚去。
    邢嘉树身体一震,定住。
    她大气不敢出,就怕他发疯当场血溅当场。
    几秒死寂后,邢嘉树祷告般低声:“我忍耐了5462天得以报仇,忍耐了2123天不去碰她,忍耐了13天不去看她眼中的恨,你的恩慈在哪?”
    那感觉让人毛骨悚然,邢嘉禾想到被刀的马,哆嗦着悄悄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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