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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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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明军阵前,众生平等(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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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人蒙古先锋,刚从方阵正面涌进来,脚下的草皮还没踩热,两侧的小车营便动了。
    先是一声短促的哨响。
    然后是一片黑点从车墙内飞了出来。
    马尾手榴弹。
    铁壳子尾端拖着一截点燃的引线,在空中翻滚着落进了这四百人的队列里。
    第一颗炸在队列正中央。
    铁壳碎裂的瞬间,碎铁片朝四面八方迸射出去,方圆三步之内的人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猛推了一把。
    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接踵而至。
    炸点此起彼伏,硝烟和血雾搅在一处,四百人的队列被撕成了几段。
    有人捂着半边脸在地上打滚,手指缝里露出的是一片血肉模糊的烂肉,眼珠子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有人双腿被铁片削断了一条,趴在地上拖着那截还连着筋的残肢往后爬,爬了两步便没了力气,脸朝下扣进了泥里。
    队列里的标枪手们懵了。
    他们是来投标枪的,不是来挨炸的。
    前面是火,后面是血,脚底下全是倒地不起的同伴。
    有人仓促地将手里的三尾标枪朝明军方阵的方向甩了出去,甩完便转身就跑,连标枪落在哪里都没回头看。
    那位蒙古千户从后方冲了上来,弯刀横在胸前,嘴里嘶吼着蒙古语,脖子喊得青筋暴起。
    他抡起刀背,劈翻了一个迎面跑过来的标枪手,又一脚将另一个踹回了队列里。
    “回去!都给我回去!再往前二十步,把标枪扔完!”
    他试图将溃散的标枪手重新挤回一条线上。
    两侧小车营的射击孔同时打开了。
    齐射。
    铅丸的破空声连成了一片。
    蒙古千户的身体猛地朝后一顿。
    他低下头。
    胸口的锁子甲上多了一个拇指粗的窟窿,窟窿的边缘朝内凹陷,碎裂的铁环嵌进了皮肉里。
    他伸手去捂那个窟窿。
    手掌贴上去的时候,掌心感觉到了一股温热的液体正从那个洞里往外涌,比他想象的快得多。
    他想说什么,嘴张开了,可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咕噜声,像是水灌进了不该进的地方。
    他的膝盖朝前一折,整个人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四百先锋见千户倒了,最后一丝战意也散了。
    掉头便跑。
    跑得比来的时候快了三倍,丢了标枪丢了盾,有的连头盔都甩掉了,光着脑袋朝后方的本阵狂奔。
    ……
    陈有年蹲在方阵第三排,听见了那些标枪落地的声响。
    大部分标枪砸在了前排盾墙上,发出笃笃的闷响,木盾上的铁皮被枪尖扎出白印,有几柄扎得深了,枪身斜插在盾面上晃来晃去。
    少数越过盾墙的标枪已是强弩之末,歪歪斜斜地飘进来,陈有年抬手用枪杆一拨,便将一柄拍落在地。
    他右手边的长枪兵没那么走运。
    一柄三尾标枪从盾墙上方斜飞进来,枪尖扎进了那人的右肩窝。
    那人闷哼了一声,右臂垂了下去,整条胳膊像挂在肩膀上的一截烂木头,长枪从手里脱落,咣当一声砸在脚面上。
    他咬着牙,左手去够肩膀上那截枪尾,想把它拔出来。
    “别拔!”陈有年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拔出来血止不住,等后面的人来。”
    那人的脸白得像纸,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颗往下滚,但听见陈有年的话,硬是把手缩了回来。
    后排的医疗兵很快挤了上来,架着他的胳膊,将他从阵列里拖了出去。
    陈有年想帮一把,手刚伸出去,前排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吼。
    “鞑子来了!”
    他抬头。
    蒙古步阵的第二方队已经压到了十几步的距离。
    那些蒙古兵放慢了脚步,盾举在胸前,刀压在盾沿后面,试探着一步一步往前蹭。
    十步。
    陈有年能看清对面盾牌后面那些脸。
    颧骨高耸,皮肤粗糙,嘴唇干裂,眼睛里是一种被恐惧和凶性搅在一起的浑浊。
    五步。
    他甚至能看清对面一个蒙古兵鼻梁上的那道旧疤,疤痕发白,从鼻翼一直拉到眉骨下面。
    盾墙撞上了盾墙。
    轰。
    那声响不像木头碰木头,更像是两堵肉墙拿铁皮裹着对撞。
    前排的刀盾兵被冲击力顶得脚跟朝后滑了半尺,靴底在泥地上犁出两道印子。
    周大山的声音从盾墙后面炸出来:“顶住!脚蹬地,肩顶盾,腰使劲!左边的往右挤半步,把缝堵上!”
    他整个人蹲成了一个铁疙瘩,肩膀死死抵着盾面,双脚前后岔开,后脚的靴尖深深嵌进了泥里。
    前排盾墙的对撞,拼的是体格和甲胄。
    大明洪武朝的卫所边军,粮饷按月足额发放,顿顿有干饭,隔三差五有肉食,一个个养得膀大腰圆。
    身上穿的是制式的鱼鳞甲和锁子甲,铁叶厚实,防护到位。
    对面那些蒙古步卒,身上套的是粗鞣的牛皮甲,有些甚至只是硬毡片缝在皮袍外面,甲片薄得透光。
    草原上的底层牧卒,日常吃的是奶疙瘩,逢上灾年连马奶都喝不饱,真正顿顿吃肉的只有那些大帐里的贵族。
    这些从贺宗哲和纳哈出手里拨过来的杂兵,体格比大明的边军精锐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盾墙相撞的瞬间,高下立判。
    蒙古步卒的前排被整体朝后推了一步,有人脚下打滑,身体朝后趔趄,盾面歪了,露出了半边身子。
    陈有年等的就是这个空档。
    他的长枪从前排两面盾牌的缝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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