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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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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身在胡营心在汉(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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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橚策马立在花心的前沿。
    目光越过黑旗花瓣的阵列,落在那四个正在逼近的蒙古方阵上。
    八千步卒,四个方队,前后相距三十步,后面还跟着两千督阵的骑兵。
    前排盾牌连成一片,后排长枪密如刺猬,整齐倒也整齐,远远望去架子摆得有模有样。
    可朱橚注意到了另一些东西。
    方阵的行进速度忽快忽慢,前后排的间距一会收紧一会拉开,拐角处明显凸出了一块,像刚和好的面团,捏着捏着便走了形。
    这是临时编成的步阵。
    蒙古人的骨子里刻着骑战的本能,让他们下马列阵,等于让鱼爬树,姿势再标准也别扭。
    但一万人就是一万人,就算是乌合之众,总数摆在那里,拿命往上填也能把两千人的花瓣活活堆死。
    黑旗花瓣没有下令片箭射击。
    它们已经从圆阵收缩成了搏杀方阵,弓手被编入了近战序列,此刻再拉弓放箭,消耗的是臂力,等一会肉搏的时候胳膊便要打折扣。
    隔壁两片友邻花瓣的弓手正在调整射角,他们的片箭能够覆盖黑旗花瓣的侧翼通道,但受限于射程和角度,正面的支援鞭长莫及。
    够得着的是一窝蜂。
    还有小车营的洪武铁炮。
    朱橚回头看了一眼。
    骑炮兵的铁炮还拖在后方的驮马上,没有卸炮架设。
    卸炮装炮需要时间,他没法赌王保保会不会在这个时候将剩余的主力全线压上。
    一旦骑炮兵的铁炮卸了下来,再想装回去机动转移,至少要一刻钟。
    一刻钟,够蒙古骑兵跑三里地了。
    这个方向小车营的铁炮足够用。
    六百人的重甲骑护队列在朱橚的身后,人马俱甲,铁面遮得只露两只眼睛,长枪竖在马侧。
    朱橚扫了他们一眼,领队的平安、瞿能、梅殷三人,都朝他微微点头,意思是随时能动。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前方。
    四个小车营已经展开到位,在黑旗花瓣的两翼和后方围成了一圈弧线。
    朱棣所在的那个小车营顶在了左前侧,斜对着蒙古步阵推进的方向。
    朱橚盯着那面小车营的旗帜看了一息。
    他让朱棣的小车营前出,是有盘算的。
    燕王的身份已经在军中传开了。
    燕王亲自顶在最前线的消息,用不了半个时辰便会传遍全军。
    两个亲王,一个在花心策应,一个在前沿拼命。
    大明的皇子亲自上阵搏杀,这不是作态,是拿命在给全军打样。
    这是六花阵展开之后的第一场肉搏,打好了,全军的胆气便立住了。
    ……
    千户张玉站在蒙古第二方阵靠前的位置。
    左手架着一面蒙了湿泥毡布的木盾,右手握着一柄明制雁翎刀。
    这刀是他从永宁火路墩带出来的,跟了他三年,刀柄上缠的牛皮换过三回,刃口卷过两回,每回都是他自己拿石头一点一点磨回来的。
    方才鬼力赤被抬下去的时候,他隔着人群远远看了一眼。
    这位蒙古安答(兄弟)的脸色煞白,口中吐着白沫,四肢软得像没了骨头。
    鬼力赤,是张玉在这个异族军队里唯一可以交心的人。
    他早就跟鬼力赤说过。
    这一回的明军跟以前不一样,那些新冒出来的军械,样样都超出了他以往的经验。
    他让鬼力赤小心些,别拿老一套的距离去量新东西。
    鬼力赤嘿嘿笑着说知道了,转头该怎么跑还怎么跑,两百步的安全线挂在嘴上,跟挂了十年的护身符似的。
    如今护身符碎了,人也倒了。
    张玉攥紧了刀柄。
    他不想死在这里。
    他的妻子去年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刚满周岁,会爬了,见了人就咧嘴笑,露出两颗刚冒头的小米牙。
    他给儿子取了名字。
    张辅。
    辅弼之辅。
    他甚至连冠礼之后的字都想好了,文弼。
    文以载道,弼以匡君。
    他希望自己的儿子将来回到中原,做一个堂堂正正的汉人。
    读汉家的书,走汉家的路,食汉家的俸禄,在汉家的朝堂上站得笔直。
    这个念头他藏了三年,从未跟任何人提过。
    在蒙古人的军营里说这种话,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三年前。
    洪武六年,鞑子入侵宣府,他所在的永宁火路墩首当其冲。
    墩长听见马蹄声,登上墩台望了一眼,回头就喊点烟。
    第一堆狼烟刚燃起来,箭便射上了墩台,墩长中了三箭,栽倒在垛口上。
    张玉把墩长的尸体拖到一边,他一个人爬上墩台,拼了命点起了五堆狼烟。
    五堆,满额。
    按照大明的军制,五起狼烟意味着敌军过万,后方的守军会立刻收缩防线,闭城固守。
    他点完最后一堆狼烟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殉国的准备。
    可蒙古人没有杀他。
    后来他才知道,这是王保保的部队。
    寻常的蒙古军队不会分兵来攻一座只有几个人的墩堡,狼烟已经点了,墩堡便失去了价值,几个守卒对数万大军构不成任何威胁。
    王保保偏偏要打。
    因为火路墩上住的不只是兵,还有兵的家眷。
    妻儿老小都在墩堡里,被连人带口俘虏的明军士兵,比单纯的俘虏好用得多。
    家眷在手里捏着,人便跑不掉,也不敢跑。
    张玉的母亲和妻子就是那天被一起俘的。
    他投降了蒙古人。
    三年了。
    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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