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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鱼缸养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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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鱼缸里漂来一个女人(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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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的还是死的?”
    女人猛地抬头。王胖子往后一跳撞翻塑料凳摔在地上手脚并用往后爬。我攥紧杀鱼刀,刀刃对着她——手在抖。不是怕刀,是怕她的眼睛。那眼神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冷静的疯狂——一个人被逼到绝境、知道今天可能会死、但死前一定要再带走几个。我家老鼠黑风后来管这叫“困兽之杀”。
    她用砂纸磨铁板般的沙哑声音问:“此乃何处?倭寇……可曾退去?”
    倭寇。不是拍戏不是cospy不是神经病。神经病不会在昏迷前最后一秒确认战场态势。
    我刚开口,她两眼一翻栽过来,连人带盔甲一百五六十斤砸我身上。后脑勺磕瓷砖上,眼前一黑。她的刀掉在旁边,刀柄上的血滴在我手背上——温的。活人的温度。
    “王胖子!搭把手!”
    拖进后厨。灶上生蚝烤焦了,满屋子糊味。我把她靠灶台边,接盆凉水泼她脸上。
    她猛地睁眼。普通人醒来会迷糊会揉眼会问“我在哪”。她没有。睁眼瞬间手已摸向腰间——刀不在了,但身体比意识先醒。被冷水泼醒第一反应是摸刀,十年战场才能刻进骨头的本能。
    “别动。你是谁?从哪来的?”
    她没回答。视线越过我,钉在灶台上那盘红烧肉上面。五花肉,冰糖上色,炖了一个半小时,肉皮红亮还在微微晃。灯光照在肉皮上泛着琥珀色油光。
    她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像吞了颗石头。不是“没吃晚饭有点饿”那种咽口水,是“不知道上一顿是什么时候”那种。她盯着那盘肉的表情,比刚才拔刀时还认真。一个在生死线上横跳的战士,被一盘红烧肉击败了。
    “这……是何物?”声音还是哑的,语气软了至少三度。
    “红烧肉。猪肉炖的,甜的。”我端过盘子,“你要吃?”
    她伸手进盔甲内衬摸了半天——不是掏钱,是掏命根子。从贴身夹层掏出颗珠子啪地拍案板上。鸽子蛋大小,白里透青光,天然荧光矿物反应。我爸带我看过南海沉船里捞的唐代夜明珠,就这质感。一颗至少六位数。
    我低头看珠子,抬头看她——嘴角还挂着咽口水的痕迹。再看珠子。
    “买。”珠子塞进裤兜,红烧肉推给她,盛一大碗白米饭压得实实的,“吃吧。不够还有泡面。”
    她接过筷子。握筷如握刀——发力在筷子上端,像攥短刀。夹肉时手指微颤,不是紧张,是饥饿导致的肌肉震颤。
    把肉放进嘴里。眼眶红了。不是哭,是眼酸硬忍。又夹第二块第三块,越来越快。不是在吃,是往嘴里塞,像要把所有饥饿塞进这顿饭。腮帮鼓如仓鼠,油从嘴角溢出,她用手指抹了一下,看着指尖那点油光,愣了。
    三碗米饭一盘红烧肉,不到五分钟。放下筷子。“此味道……像我娘做的。”
    后厨安静。王胖子低头假装洗锅——锅洗三遍了。
    然后她抬起头。脆弱像合上一本书,咔哒一下从想家的女人变回战士。没有过渡没有缓冲,一个眼神完成。要经历多少次失去才能练出这种切换?
    “我叫沈青禾。大唐横海军游击将军。麾下三万人,困守东海孤岛,断粮七日。”
    三万张嘴,断粮七天。半小时前有人跟我说这些我建议他去精神卫生中心。但现在——裤兜里揣着真夜明珠,地上搁着卷刃大刀,门口丢着被砍翻的铁片甲。
    “你说的大唐——李世民那个?”
    “百年前的事了。今上是代宗皇帝。”
    代宗。中晚唐。天宝过去了,安史之乱过去了,盛唐没了。她守的东海孤岛是大唐海疆最后一道防线。这道防线的将军正蹲在我后厨地上,用握刀的手端着白米饭。
    “你从那口缸里出来的。那是我爸留给我的。他三年前在南海失踪了。那口缸以前从来不亮——今晚第一次亮。”
    她顺着我手指看那口缸,表情变了——不是震惊,是认出很久以前见过的东西。
    “我在海底看到了光。青白色的,从沉在礁石缝里的一口缸里透出来,和你这口一模一样。我游过去伸手捞,就被卷到了这里。还有——我岛上有块礁石,上面刻着一行字,是你们这种简写字体——‘林氏后人,以此为门。’”
    心跳停了一拍。林氏后人。以此为门。我爸问过:你相信世界上有门吗?不是谈物理,是谈这扇门。钥匙在他留给我的鱼缸里。
    “你的岛在哪?”
    “东海外海。那口缸沉在岛北岸礁石区,我巡逻五年从没发现它——直到昨天夜里忽然亮了,光从海底透上来,把整片礁石区照得像白天。”
    永兴岛。异常波形。缆绳烧断。光从海底透上来。我爸不是遇难,是找到了那扇门,进去了。
    “你能帮我吗?”她右手搭在刀柄上,食指敲着麻绳。心跳的节奏。不是在求人,是在评估潜在盟友。
    我靠在灶台边,掏出夜明珠抛了一下。珠子温温的,沾着她体温。“帮你——不是白帮。三万张嘴我供不起,但我有压缩饼干和泡面。价格好商量——一颗夜明珠换两箱泡面加一箱压缩饼干。成交?”
    她嘴角动了一下。右颊出现很浅的酒窝。“成交。”
    她伸出手。我握住——手心全是茧。握刀十年以上的硬茧,从虎口延伸到指根。左手也有茧,比右手还厚。双手刀法,精锐中的精锐。这女人不是吹牛,是真上过战场杀过人,不止一个。
    后来我才知道,那晚她从后厨地上站起来时做了个决定:如果这男人是骗子,砍了。如果不是——让他当自己的王夫。当然,这都是后话。
    那晚我正往库房走,忽然眼前一花。后厨那堵贴满外卖电话和修空调广告的水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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