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亲自看你的文章,亲自给你盖章。”
“你拿着这块牌子,地方官见了你得行宾礼,不能随便拿捏你。”
“你写的策论可以直接递到御前,不用经过层层上报。”
“这叫什么?这叫天子门生!”
一个个年轻人听得两腿发软。
“老先生,那……那岂不是说,只要院试考得够好,就有可能被圣上钦点?”
老举人缓缓点头。
“何止是钦点。”
“这国士牌的分量,比一个举人的功名都重。举人只能做官,国士牌能面圣。”
“你们想想,一个童生出身的学子,凭一篇文章入了天子法眼,从此平步青云……这种机会,十年等一回都嫌多。”
这道石破天惊的旨意,以提学署为中心,短短半日便席卷了整个河南府。
四大书院同步张榜。
整个省城,全都沸腾了。
铜驼大街上的茶馆酒肆,从早到晚议论的只有一件事。
国士牌。
有人翻出了去年的院试真题,对着墙壁重新做了一遍。
有人去万安堂药铺买了安神丸,说是刚才做梦在写策论。
更离谱的是,几个原本已经考中秀才、不必再参加院试的老秀才,竟然跑到提学署去问能不能放弃功名重考。
“大人,我这秀才的功名不要了,我要重新下场考院试。”
提学署的文吏都听傻了。
“简直就是胡闹!秀才功名白来的?”
“我不听,我不听。我要国士牌!”
文吏把他轰了出去。
不光是散落在民间的寒门学子,五大世家同样暗流涌动。
洛家老太爷当天便召集了族中小辈,在祠堂里关起门来议了整整一个时辰。
出来的时候,老太爷只说了一句话。
“今年必须给我中。”
王家更快。
王家族长王崇礼连午饭都没吃完,直接命人把族中所有备考的子弟从各个书院召回王家私塾。
平日的规矩全免了。
不用请安,不用抄家训,不用去祠堂磕头。
只剩下一句话。
“今年的院试。国士牌,是我王家的东西。”
裴家那边虽然远在京城,但裴砚之的父亲裴景明当天就给河南府的裴家旁支修书一封。
信很短。
“砚之今年乡试,不在院试范围内。但裴家在河南府的子弟,若有能考的,尽管上。”
三大世家一动,河南府剩下的沈家和韩家也坐不住了。
连带着省城里所有的书坊、纸铺、墨庄,经义注疏和历年真题的存货被抢购一空。
连博雅轩都接了不下两万张加急刻印的订单。
纪晚音让方管事把价格翻了一倍。
照样卖得一本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