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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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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退补条不是赶人条(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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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可以写。”
    赵大夫看他一眼。
    “你今日说得多了。”
    陆寻立刻闭嘴。
    苏云卿低头忍笑。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好。
    不是大仇得报后轰轰烈烈。
    而是有人管陆寻少说话。
    有人给他做披风。
    有人在京兆府门口写回条。
    有人在苏记铺子里量布。
    都很平常。
    也都很珍贵。
    ……
    京兆府门口。
    退补条的事还没完。
    郑小山刚走不久,又来了一个妇人。
    她手里也拿着退补条。
    比郑小山那张更夸张。
    她丢的是一只木盆。
    退补条上要求:
    须写明木盆新旧、木料、纹路、购买处、购买价、失物时辰、失物地点、旁证二名。
    妇人苦着脸。
    “姑娘。”
    “我就是丢了个洗衣盆。”
    “我哪知道什么木料?”
    青竹接过,看了一眼田小吏。
    田小吏脸更红了。
    不是他开的。
    但今日退补条问题已经暴露,谁开都一样。
    孟维安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这不是一个小吏的问题。
    是整个京兆府过去都习惯了这样办事。
    不想收。
    就让你补。
    补到你不想来了。
    事情自然少了。
    可少的不是事。
    是百姓的声。
    青竹深吸一口气。
    “木盆这种失物,必须补什么?”
    这一次,不用她看孟维安,失物房李书吏自己开口:
    “失主、失物、地点、时辰。”
    青竹点头。
    “其他呢?”
    李书吏道:
    “若有最好。”
    “没有不强求。”
    青竹看向那妇人。
    “你能说清在哪里丢的吗?”
    妇人连忙道:
    “西水巷井边。”
    “什么时辰?”
    “昨日傍晚。”
    “木盆有什么特别?”
    妇人想了想。
    “盆底有一道裂,用麻绳箍过。”
    青竹笑了。
    “这就够了。”
    她重新写退补条。
    须补:西水巷井边,昨日傍晚,盆底有裂、麻绳箍过。
    其余不强求。
    妇人看完,连连道谢。
    “这我记得。”
    “这我能写。”
    她走后,青竹又在册子上写:
    问事不是考人。
    写完,她抬头看了一眼京兆府门口的几名小吏。
    “百姓来问事,不是来考试的。”
    “你们问得越像考题,他们越不敢来。”
    这句话一出,周围百姓纷纷点头。
    有个老头道:
    “对!”
    “我这辈子最怕写状。”
    “比见官还怕。”
    另一个人道:
    “字写不好,人家就不收。”
    “话说不全,人家也不收。”
    “那我们这种不会写的,就活该丢东西找不回来?”
    小吏们被说得低头。
    孟维安也沉默了。
    他以前不是不知道这些事。
    只是没觉得这么刺眼。
    现在一张问事桌摆出来,所有小毛病都被放大了。
    看着不大。
    却每一件都磨人。
    百姓不是被一刀砍倒的。
    很多时候,是被这些小门槛一点点磨得不敢来了。
    青竹提笔,写下今日第三块牌。
    问事不是考人。
    说清最要紧的,官府帮你补清剩下的。
    这块牌一挂,京兆府门口彻底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不知谁先鼓了一下掌。
    接着,掌声越来越多。
    青竹脸红得厉害。
    她低头抱住小册子,有些不知所措。
    裴玄站在一旁,淡淡道:
    “写得好。”
    青竹更不好意思了。
    ……
    午后,郑小山回来了。
    他带着他爹。
    郑山是个黑瘦汉子,肩膀宽,手上全是茧。
    两人重新递了状。
    这一次,状纸只有几行。
    郑山,丢干菌子一袋。
    昨日午后,东水井边。
    袋口用红绳扎。
    原要卖东市福满楼。
    李书吏看完,点头。
    “可收。”
    郑山愣住。
    “这就行?”
    李书吏道:
    “行。”
    他写回条。
    郑山丢干菌子一袋。
    李成收。
    归失物房查。
    先问东水井、福满楼、沿街脚夫。
    三日内回。
    郑山接过回条,半天没说话。
    郑小山眼睛却亮了。
    “爹,收了。”
    郑山用粗糙的手指摸着那张回条,像摸什么稀罕东西。
    “收了就好。”
    青竹看着他们父子,心里忽然很酸。
    一袋干菌子。
    一只木盆。
    一串钥匙。
    这些东西在大官眼里,轻得不能再轻。
    可对他们来说,就是当下最急的事。
    她抬头看着木牌。
    不知轻重,就按别人最急来办。
    这句话,是她写的。
    如今她终于更懂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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