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
“什么时辰?”
“昨日午后。”
青竹看向田小吏。
“你看。”
“他不是说不清。”
“是你问得太多,挡住了他能说清的。”
田小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周围百姓听懂了。
“对啊。”
“问最要紧的不就行了?”
“丢一袋菌子,还要图样,谁画得出来?”
“这不就是不想收吗?”
田小吏急忙道:
“我没有不想收!”
青竹点头。
又提笔写下:
田小吏称,没有不想收。
田小吏:“……”
茶摊老板差点把茶喷出来。
这姑娘真是学坏了。
学得像陆公子。
可比陆公子还认真。
孟维安看着两张退补条,脸色沉了下来。
“从今日起,退补条分两栏。”
“必须补的,写前面。”
“能补更好的,写后面。”
“不得把能补更好,写成必须补。”
田小吏低头。
“是。”
青竹又写了一块牌。
退补条不是赶人条。
只补必须补的。
这牌一挂,问事桌前又是一片叫好。
少年郑小山拿着新退补条,眼圈有些红。
“姑娘,我回去让我爹补。”
青竹道:
“补完再来。”
“这次会收。”
少年用力点头。
他走出人群时,脚步明显轻了。
那袋干菌子还没找回来。
可他知道该怎么回来了。
这就比昨日强。
……
监察司总衙。
陆寻正坐在廊下晒太阳。
今日阳光不错。
赵大夫给他换了药,又勒令他什么都不许看。
陆寻很配合。
他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书。
书是倒着的。
赵大夫走过来,看了一眼。
“你装什么?”
陆寻叹气,把书放下。
“我只是想显得有事做。”
赵大夫冷笑。
“你现在最该做的事,就是没事做。”
陆寻想了想。
“这事挺难。”
赵大夫道:
“所以你做不好。”
陆寻:“……”
院子外传来脚步声。
苏云卿来了。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衣裙,发髻挽得整齐,整个人比前些日子多了几分沉静。
手里还拿着一只小布包。
陆寻一看见她,笑道:
“苏掌柜来了。”
苏云卿微微一怔。
随即笑了。
“陆公子别取笑我。”
“这怎么是取笑?”
陆寻道:
“苏记布铺开门,你坐柜台,收第一笔账。”
“不叫苏掌柜叫什么?”
苏云卿脸有些红。
但没有躲。
“那就借陆公子吉言。”
她把布包放到桌上。
“披风做好了。”
陆寻有些意外。
“这么快?”
苏云卿点头。
“铺子里老师傅手快。”
青竹不在,宋砚辞也不在。
赵大夫直接拿起披风展开看了看。
布厚。
针脚密。
领口还特意做得高些,挡风。
赵大夫满意点头。
“能用。”
陆寻失笑。
“赵大夫,如今我的衣裳也要您验?”
赵大夫道:
“你自己的眼光,不可信。”
陆寻想反驳。
想想又算了。
苏云卿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
这笑很轻。
却比以前自然许多。
她坐下后,轻声道:
“昨日铺子第一日开门,卖得不多。”
“但街坊都来了。”
“有人买半匹布。”
“有人只买一尺。”
“也有人什么都不买,只进来看一眼。”
陆寻道:
“看一眼也好。”
苏云卿点头。
“是。”
“以前他们不敢看我。”
“我也不敢看他们。”
“现在敢了。”
陆寻没有说话。
苏云卿继续道:
“有个老掌柜说,苏记开门,南市像少了一块阴影。”
她低头笑了笑。
“我听见这话,才觉得这些年真的过去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赵大夫也没再冷言冷语。
陆寻看着苏云卿。
“苏姑娘。”
“嗯?”
“以后苏记可以不必总贴着旧案活。”
苏云卿抬头。
陆寻道:
“不短尺,不缺斗,挺好。”
“听说二字,伤人,也挺好。”
“但再往后,还要有自己的布。”
“自己的客。”
“自己的账。”
“别让所有人一提苏记,只想到冤案。”
苏云卿怔住。
良久后,轻轻点头。
“我明白。”
“清白要还。”
“日子也要过。”
陆寻笑了。
“这话好。”
苏云卿也笑。
“我写到铺子里?”
陆寻认真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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