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终审落槌,顾延章这回真低头了(第2/5页)
堂内微微一动。
所有人都没想到,他第一句竟然先认了这个。
苏云卿站在旁听处,手指微微收紧。
顾延章继续道:
“许崇压密呈,江州府回文不实,沈怀义侵吞旧产,锦成号收受苏家产业。”
“这些,三司已经查明。”
“顾某不再辩。”
**清皱眉。
顾延章停了一下,继续道:
“但顾某身居中枢,当年所虑,是江州盐务骤乱,牵动粮运民生。”
“密呈暂缓,原意并非害苏承业。”
“后续沈兰、韩墨、顾忠等人借顾府名义,私自牟利,顾某确有失察之罪。”
“顾某愿辞官,愿受罚。”
“但知情吞产、蓄意害命之罪,顾某不认。”
堂内又安静下来。
青竹听得眉头紧紧皱起。
还是这套。
认一点。
推一点。
把大罪变小罪。
把蓄意变失察。
把吞产变下人牟利。
把害人变成“原意不坏”。
顾延章说得很稳。
而且比前几日更聪明。
他不再全盘否认。
他开始承认苏承业冤。
承认许崇、沈怀义、沈兰、韩墨这些人有罪。
他把自己放在中间。
像一个被下人、幕僚、地方官蒙蔽的高官。
最多是判断失误。
最多是治家不严。
最多是权衡过度。
这就是他的保命法。
**清没有立刻说话。
周元礼看了案卷一眼。
许敬之则看向陆寻。
不是问他。
只是下意识看。
陆寻今日脸色很白。
赵大夫就坐在堂外,眼神像刀一样盯着他。
青竹站在他身后,也紧张地看着他。
陆寻原本不该多说。
可顾延章这番话一落,他知道自己必须开口。
因为这正是顾延章最后的遮布。
不撕开,终审就会留下尾巴。
陆寻轻轻抬手。
青竹立刻俯身。
“水?”
陆寻摇头。
“账册。”
青竹把苏家旧产追还册递给他。
陆寻接过,没翻太久。
他抬头看向顾延章。
“顾大人。”
顾延章眼神微冷。
这个称呼,陆寻今日还在用。
可听起来,已经不再像尊称。
更像提醒。
提醒他曾经是什么人。
陆寻道:
“你刚才说,你原意不是害苏承业。”
顾延章道:
“是。”
“那你原意是什么?”
“稳江州。”
“稳江州,为什么苏家旧产进了顾府外宅?”
顾延章眸光一沉。
陆寻没等他答。
“稳江州,为什么锦成号十年赚了九千七百两?”
“稳江州,为什么韩墨每次传信之后,都能拿赏银?”
“稳江州,为什么沈兰的莲账里,有白马寺、通源票号、苏家旧产?”
“稳江州,为什么江州盐价没有稳,顾府的银路却稳了?”
堂内一片安静。
这几句不绕。
也不讲大义。
就是拿结果打脸。
顾延章的“原意不坏”,在银子面前显得格外难看。
陆寻继续道:
“顾大人。”
“你说你是为了江州。”
“可江州百姓没得好处。”
“苏承业没得好处。”
“苏家没得好处。”
“盐户没得好处。”
“最后得好处的,是谁?”
他停了一下。
“顾府。”
青竹心头一跳。
这就是陆寻昨夜说的那句话。
谁受益最大。
陆寻看着顾延章,声音很轻,却像落在每个人耳边。
“所以今日不问你说得多好听。”
“只问谁受益最大。”
“谁受益最大,谁就最该解释。”
顾延章终于脸色难看了。
这句话,比任何骂声都难挡。
因为证据已经摆在那儿。
顾府受益最大。
不管顾延章怎么说权衡、说朝局、说失察,都绕不开这个结果。
**清看向案卷,沉声道:
“锦成号外账。”
书吏立刻呈上。
**清翻开。
“苏家旧产入锦成号后,十年账面收益九千七百两。”
“收益入顾府外宅。”
“顾府外宅银路,与白马寺、通源票号相连。”
“顾延章,你所谓沈兰等人私自牟利,证据不足。”
顾延章道:
“外宅由沈兰掌管。”
陆寻忽然笑了一声。
“顾大人。”
“你们顾府挺奇怪。”
“银子进来,是夫人掌管。”
“信送出去,是幕僚私为。”
“腰牌出门,是管事失察。”
“官员升迁,是许崇畏权。”
“旧产进账,你不知。”
“盐价上涨,你是为了江州。”
他看着顾延章。
“你这一生,真是清白得旁人都替你忙。”
堂内有人低头。
裴玄偏过脸,嘴角动了一下。
赵大夫在堂外看着陆寻。
本想皱眉。
可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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