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水匪双腿一软,“扑通”一下跌倒在地。
“妖怪!妖怪……船上有妖怪!”
随意一击便能将人嵌进地板里,脑袋都砸成了碎渣涂在墙上,不是妖怪还能是什么?
被吓得肝胆俱裂的胖水匪手脚并用地向后逃去,却怎么都跑不快。
陆知行捡起前面那个被他砸死的水匪手中掉落的草叉,铆足力气向那胖水匪投去。
“吭铮!”
草叉贯穿水匪的身体,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在陆知行的巨力加持下,扎在地面上的草叉尾部还在不断摇晃,发出阵阵嗡鸣声。
陆知行没有去探查这些水匪是从哪里摸上来的,只是拄着虎啸刀,把守着房门。
在这种狭小的环境中,“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太过夸张的描述。
……
“黄三!黄三!”
黄小槐满脸惊恐地抱着黄三,不断呼唤着他的名字。
“你别闭眼,看着我!看着我啊!”
黄小槐用手捂着黄三胸口的血洞,却怎么也捂不住。
黄三是他的族弟,也是他最信任的人。
“郎中!郎中呢?来人,快给我去找郎中!”
周围的匪寇面面相觑,却无一人应答。
他们这群人里哪有什么郎中,识字的人都没几个。
“老、老大……冷……我好冷……”没说几句话,黄三就又吐出一大口血沫。
“三儿别怕,老大在,老大在,我答应了你爹娘要照顾好你的,你别说话……老大把你从村里带出来,就得再把你完完整整地带回去。”
“扑通。”
又是一人摔倒在地。
碗口炮旁边的匪寇再也承受不住这种隔十数个呼吸就要倒下一人的心理压力,抛弃火炮,四散而逃。
“给我回来!谁敢逃我活剐了他!”
“给我开炮还击,打那艘狗娘养的驿船!妈拉个巴子!老子都没动他还打老子!”
“黄三!黄三哪去了?还不快带人——”话刚一出口,黄小槐就愣了一下。
他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那个一直替他管理火炮的族弟,如今已经倒在他怀里了。
“老……老大……我有点困,我先睡会儿……”
“三儿!三儿!”黄小槐摇晃着黄三的身体,声音悲痛欲绝。
一直以他马首是瞻的族弟,再也不能回应他的呼唤了。
满眼通红地黄小槐看着驿船船头不断闪烁的火光,声音嘶哑地吼道:“弓手放箭!攒射船头!”
“大王!咱们的人还在登船……”
“放箭!给我放箭!”
失去理智的黄小槐放下黄三的尸体,冲向火炮。
“火炮手给我回来,跟我一起装填!”
……
陆常兴带着四人守在甲板入口。
五人组成简易版的鸳鸯阵。
陆常兴站在最前面,一手持长牌,一手执腰刀正面接敌。
两人站在陆常兴后面,手持长枪进行刺击。
其余两人则在最后方架起鸟铳,当长枪手来不及杀敌的时候,开枪杀敌。
这种几乎贴脸的情况下,打这种无甲匪寇都是一枪一个。
匪寇在死伤了十来个人后,也不再进攻,只是围着陆常兴他们。
陆常兴队伍里的鸟铳手也不能随便开枪。
不发射的话,既能震慑匪寇,又能应对紧急情况。
场面一时僵住了。
陆常兴微微皱眉,忽然喊道:“王武,警惕身后!”
王武没有任何犹豫,立即转身。
两名破窗绕后的水匪正压低脚步缓缓靠近。
端着鸟铳的王武抬枪便射。
走前面的水匪应声而倒。
趁着另外一名水匪愣神的时候,王武丢掉手中的鸟铳,抽出腰刀,上步斜劈,直接将另外一名水匪砍倒。
前面的水匪见绕后的人已经到了,立即发动进攻。
“儿郎们!上撒!杀了他们几个,这条船上的东西都是我们滴!”
就在这时,空中呼啸的箭矢如雨点般落下。
陆常兴瞳孔陡然一缩,迅速高举盾牌,同时大喊:“御!”
……
乌兰萨仁拄着长枪微微喘息着。
在她身边躺着二十几具水匪的尸体。
她的枪法都是大开大合的招数,不太擅长与别人配合。
火炮和弓手都在运河的西岸,乌兰萨仁便在甲板东侧阻击登船的水匪。
周围渐渐又围上了更多的水匪。
如果是在陆地上,死了这么多人,他们大概会直接逃跑。
但在船上,他们无处可逃,这个季节跳入冰冷的河水中,也没多少活命的机会。
前面那个行伍出身的水匪心一发狠,率先喊道:“不想死的就跟我一起冲!”
“我们一拥而上,她不可能在力气耗尽之前杀光我们所有人!”
立即响应他的有七八人,他们从四面八方以合围之势杀向乌兰萨仁。
有人带头后,其余反应慢半拍的水匪也跟着冲上去。
既然逃不掉,那就放手一搏,反正他们这些贱命本来就是捡来的,每活一天都得拼尽全力。
乌兰萨仁抬脚侧踢枪尾,拄在甲板上的长枪立即横了起来。
面对合围,乌兰萨仁不退反进,找准一薄弱处开始突破。
握着枪尾的右手猛然抖动,亮银色的枪尖在月光的照耀下,宛若舞动的银蛇。
与枪头接触的武器,全部被绞住甩飞。
乌兰萨仁微抬枪尖,直刺而出,立即在正前方的水匪身上扎出一个血窟窿。
枪尖一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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