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神启卷轴:我,全球财团唯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0280章 雨夜围城 东京雨从下午三点开始(第5/5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咖啡杯的碰撞声、电梯铃的叮咚声、行李箱滚轮的辘辘声。但他现在知道了,这表面的繁华背后藏着一场持续了整整二十八年的围猎——他是猎物,卷轴是猎物,甚至那个不知道他存在的妹妹,也是被圈养了二十多年的猎物。
    他走进电梯。按下62层。电梯上升的过程中,他掏出手机,打开加密通讯界面,给林鹤发了一条指令:
    “启动第七方案。另:加派人手到东京所有出入境口岸和主要交通枢纽,布控对象叫上野千夏,照片我从数据库调给你。找到她,盯住她,不要惊动。但绝对不允许她被带出日本。”
    他合上手机。又打开。给笑媚娟打了三个字:
    “上来了。”
    62楼到了,电梯门滑开。毕克定走进走廊,看到自己套房的房门虚掩着,透出一道温暖的光。门缝里,有个人影站着的姿势,是等待的姿态。他推开房门,脱下湿透的西装外套,丢在门厅的衣帽架上。笑媚娟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还攥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监控画面。
    她什么都没问。只是走过来,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脸颊,触到一片冰冷。她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凶狠的心疼。然后她踮起脚,用两只手捧住他的脸,把他往浴室的方向推。
    “洗热水澡。现在。有什么话出来再说。”
    毕克定任由她把自己推进浴室,在热水倾泻而下的水声轰鸣中,他闭上眼睛。热水冲刷着他冰冷的皮肤,蒸腾的水汽模糊了镜子里的自己。他在蒸汽中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笑媚娟打电话叫客房送热汤,然后键盘声重新响起,急促、有力、不拖泥带水,那是她切换到了战斗状态的节奏。他不用看就知道她在做什么——调动所有资源,查毕远洲,查曹书敏,查二十八年前追杀案的痕迹,查天照株式会社的股权结构,查上野千夏的收养记录,查所有能查到的东西。她就是这样的人。不问他为什么淋雨,不问他见了谁,先解决问题。问题解决完了再算账。他欠她的一切,今晚之后欠得更多了。
    二十分钟后,毕克定裹着浴袍从浴室走出来,头发还没完全干,几缕湿发贴在额前。笑媚娟已经重新沏了一壶热茶,笔记本电脑推到一边,屏幕上开着三份文件——一份是毕远洲的公开档案,一份是曹书敏的死亡记录,还有一份是“上野千夏”的基本资料,右上角贴着一张证件照。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孩,眉眼之间,和站在窗边的那个男人,有七分相似。毕克定只看了一眼,就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了。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他在沙发上坐下来,双手交握,搁在膝盖上,背脊挺得很直,但肩膀的线条有一种极力克制的紧绷,“很长。你要听。”
    笑媚娟把茶杯推到他面前,然后在他身旁坐下。她没有抱臂,也没有翘腿,坐姿端正而舒展,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这是一个开放的姿态——她准备好了,准备接受任何重量。
    窗外,东京的雨还在下,霓虹灯在水的折射下变成了一条条扭动的彩色光带。半岛酒店的钟楼敲响了午夜十二点,沉闷的钟声穿过雨幕,传到这间顶层套房里,提醒着新的一天的降临。一场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毕克定开口了。他的声音不紧不慢,把银座十字路口发生的一切,一字不漏地讲了一遍。从那个站在雨里的男人,到那行歪斜的血书,到那个不知道他存在也不知道自己被当做棋子的妹妹。笑媚娟听着,从头到尾没有插一句话,只是在他说到血书内容时,眼神发生了变化——那是一种静默而坚定的东西,像是在心里做完了某个重要的决定。
    当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房间里安静了大约五秒钟。
    然后笑媚娟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不算大,但握力惊人,像是要把他从某种往下沉的状态中拽上来。
    “毕克定,”她说,声音清晰而笃定,像是刀锋切过柔软的纸张,“你没有妹妹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父亲二十八年前留下的局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局。你跟我说过,卷轴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是某种你还没搞清楚的使命。现在这个使命有了新的任务——找到你妹妹,带她回来,搞清楚你父亲到底在对抗什么。这三件事我们一件一件做。但不是你一个人去做。是我们一起。”
    她把“我们”两个字咬得很重。毕克定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她的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旧疤,是上次帮他挡东西留下的。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将她的手翻过来,轻轻吻了一下那道疤痕。
    “谢谢你,笑小姐。”他说,语气半开玩笑。但他的眼睛没有笑。
    “谢早了,毕先生。”她说,语气跟他一样。但她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等把你妹妹接回来,我再跟你算今晚扔下我一个人冲出去的账。”
    雨声渐渐小了。东京的午夜,霓虹依旧闪烁,钟楼敲过了午夜十二点的最后一声余音,消散在这座巨大城市的无数灯光里。而在半岛酒店62层的这盏灯下,有两个人没有睡,在追查一条贯穿了二十八年的线,线的另一端连着一个素未谋面的妹妹,也连着神启卷轴更深处的秘密。
    (全文完)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