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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启卷轴:我,全球财团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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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0章 雨夜围城 东京雨从下午三点开始(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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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在这雷声的轰鸣中,毕克定听到了严树清的后半句话。
    “她的名字叫——毕安然。她目前被关在东经137.5度,北纬35.4度。”
    毕克定的大脑在0.1秒内完成了坐标转换。东经137.5度,北纬35.4度。不是经纬度的概念——那是他在卷轴任务界面里见过的一个坐标标记。代号“天照株式会社”,实际控制人村上启吾。与海外反财团势力的早期活动有关联,在财团内部的威胁等级评定中属于B级——不直接对抗,但资金流向与多起针对财团境外资产的渗透事件高度吻合。
    “毕安然这个名字你不熟悉,但她现在的身份你应该知道——村上启吾的养女,上野千夏。”严树清的声音在雷声的余韵中重新响起,“三岁被收养,接受日式教育,对身世毫不知情。而她身上携带的基因标记与你完全吻合。你自己去查,查完你自然知道真假。”
    毕克定沉默了很久。他额前的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皮肤上,他没有去拨。他脸上的表情在明灭的信号灯里显得格外复杂——震惊是有,但更多的是压着愤怒的冷静。七年前在福利院,三年前激活卷轴,过去一年来处理的那些算计,那些商战,那些打脸时刻,那些笑媚娟陪着走过的路……所有的人生节点在这一刻像是被按了快退键,一齐涌回来。
    他一生遇到的最可怕的对手不是那些嘲笑他的老狐狸,不是那些试图吞掉他资产的资本巨鳄。是那个在二十八年前就设了这个局的人。是那个知道自己会死、于是用血书留给儿子线索、同时给女儿铺了一条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的人。是那个叫毕远洲的男人,他的亲生父亲。那个神秘大佬一直若隐若现、抛出过橄榄枝又给出过威胁信号的人,他的轮廓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无比清晰。
    “严树清。”毕克定开口了,声音沉稳地压过了雨声,没有一丝颤抖,“你今晚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第一个目的已经完成了——把真相传递给你。”严树清退后一步,黑伞的阴影重新覆盖了他的面孔,只留下一道轮廓在雨夜里若隐若现,“第二个目的要等你完成七项确认之后才能说。”
    “哪七项确认?”
    “血书笔迹鉴定。基因比对。坐标验证。收养文件溯源。村上启吾的资产关联分析。毕远洲遗嘱原文。以及卷轴对你的权限评估——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最后这句话让毕克定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像是被触动了某个最深层的开关。他一直在追查财团传承的真相,一直在寻找世界各地散落的传承信物,一直在解锁卷轴一层又一层的权限。但现在有人告诉他,卷轴、传承、妹妹、父亲、遗嘱、阴谋——这些并不是互不相干的拼图碎片。它们从一开始就是同一幅图画的不同局部,从二十八年前那个血色的夜晚开始,就已经被画在了同一张蓝图里。而他这三年来的所有逆袭、所有战斗、所有自以为掌控的局面,可能只是沿着某条既定的轨道奔跑。
    “如果我不做这些确认呢?”
    “那你妹妹在三个月内会被转移。转移到哪里,我也不知道。”严树清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情绪,不是威胁,而是一种经历过同样抉择的前辈才会有的沉重,“毕克定,你不知道你父亲得罪的是什么人。二十八年前他们能追杀你母亲,二十八年后他们一样能让你妹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不是来逼你的。我是受托保管遗嘱的律师。我今天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你父亲二十八年前遗嘱里写好的安排。”
    红灯灭了,绿灯亮起。空旷的十字路口像是某种仪式的见证。
    严树清转过身去,背对着毕克定,迈出了两步。又停下。
    “对了。”他没有回头,声音在雨里飘过来,“你父亲还给你留了一句话。”
    “什么?”
    “别让她一个人。”
    说完,他撑着黑伞走进了银座四丁目的雨夜里。背影被雨幕一层一层地吞没,先是黑色的大衣,然后是黑色的伞顶,最后只剩下一片黑色的雨。
    毕克定一个人站在十字路口。雨从他伞沿倾泻而下,在他脚边溅成一圈水墙。信号灯的红绿还在交替,在这个永恒的雨夜里不知疲倦地循环往复。他想起三年前被公司辞退的那个下午,房东的刻薄嘴脸,孔雪娇的冷嘲热讽,他以为那是人生的最低谷。他想起天降铁箱的那个瞬间,卷轴展开的那道光,他以为自己从此掌握了命运。他想起笑媚娟。那双眼睛。此刻正在某个距离他不到两百米的房间里,透过被雨水模糊的监控画面,看着他。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告诉她。他有太多的事情瞒着她。不是故意隐瞒。是因为有些真相太过沉重,沉重到他宁可一个人扛着,也不愿意让她跟着一起往下坠。
    手机亮了。
    笑媚娟发来一条信息,没有问号,没有表情包,就七个字。
    “不管你听到了什么,回来。我在这里。”
    毕克定低头看着那七个字,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在手机屏幕上,正好落在那个“回”字的正中间,把那个字泡成了一个模糊的光斑。他把手机放进口袋,转身朝半岛酒店的方向走去。
    这一夜,他脚步未乱。但他心里已经开始重新画图——世界的版图、神启卷轴的版图、毕家的版图。他以为卷轴是遗产,是馈赠,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但严树清的每一个字都在告诉他,这不是遗产。这是遗命。是二十八年前有人用一个女人的命换来的,交到另一个没有见过面的妹妹手里,存在她不知道的禁锢中。
    他踏进酒店大堂时,水晶吊灯的光还是那么温暖明亮,礼仪小姐欠身微笑,大堂钢琴师正在弹奏肖邦的降D大调夜曲,旋律忧郁,音符在空旷的大理石地面上弹跳。这个世界和五分钟前看起来完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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