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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痴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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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反抗势力·最后的疯狂(第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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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不是被打倒的,是自己倒的,七窍流血,脸色发黑。
    “我来的时候就这样了。”阿蛮的声音闷闷的,像打雷前的闷响,“门口还有五个,也是一样的死法。茶楼里面……花爷,菊姨没事,但你还是进去看看吧。”
    花痴开三步并作两步冲进茶楼。
    菊英娥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捧着一盏茶,茶还冒着热气。她穿着一件靛蓝色的夹袄,头发挽得一丝不乱,脸上的表情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刚刚经历过袭击的人。看到花痴开进来,她甚至还笑了一下,那种当娘的看到儿子慌慌张张跑进来时才会有的、带着点嗔怪的笑。
    “跑什么?摔着了怎么办?”
    花痴开没说话,走过去蹲在她面前,两只手握住她的手腕,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没有伤,没有血,连衣角都没皱。
    “娘,那些人……”
    “死了。”菊英娥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跟说“茶凉了”差不多,“八个,门口五个,后巷三个。后巷那三个想从井里下毒,被我撞见了。”
    花痴开愣住了。
    菊英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越过盏沿看着自己儿子,眼睛里有一种花痴开从来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温柔,不是慈爱,而是一种被压了三十年、今天终于不小心漏出来一点点的锋芒。
    “痴儿,”她说,“你跟夜郎七学了这么多年本事,就没想过,你娘当年一个人抱着你,从花家满门尸骸里逃出来,是怎么做到的?”
    花痴开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确实没想过。
    从小到大,菊英娥在他心里就是那个煮饭缝衣、絮絮叨叨、在他出门时往包袱里塞煮鸡蛋的妇人。他知道母亲不容易,知道母亲吃了很多苦,可他从没往深处想——一个女人,抱着刚满月的婴儿,在一夜之间死了丈夫、家破人亡的情况下,是怎么穿过重重追杀、翻过三座山、走了七天七夜,最终找到夜郎七的?
    寻常妇人能做到吗?
    “你爹当年娶我,”菊英娥放下茶盏,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别人的事,“是因为我是弈天会‘和’字脉的传人。你外公姓何,弈天八子之一的‘和’子,以和为贵,一生不与人争。可你外公死后,那些人还是不肯放过何家。我十二岁就会配七种毒药,十五岁就能用一根绣花针封人穴道。嫁给你爹以后,我发誓再也不碰这些东西。可那天晚上,你爹被人砍倒在血泊里的时候,我从箱底翻出了这根针。”
    她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根针。
    就是最普通的绣花针,三寸长,针鼻上还穿着半截红线。可花痴开一眼就看出来了,那针尖上泛着一种极淡极淡的幽蓝色光泽——不是淬毒,是一种他见都没见过的内劲残留。
    “外面那八个人,”菊英娥把针收回去,“有三个是被我毒杀的,五个是被我用针封了心脉。封心脉这手法,我三十年没用了,手有点生,有两个没封准,多费了两针。”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点懊恼,就像一个绣娘说自己今天的花样没绣好。
    花痴开蹲在那里,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了解母亲。三十年了,这个女人把所有的锋芒都藏在一盏茶、一碗粥、一件衣裳里,藏得太深太深,深到他这个做儿子的都忘了,她曾经也是江湖中人,也是弈天会的传人,也是一个能在绝境中抱着孩子杀出一条血路的人。
    “行了,别蹲着了,腿不麻吗?”菊英娥把他拉起来,拍拍他肩上的灰,“外面那帮人还没完。你去做你的事,茶楼有我。”
    花痴开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种笑不是开心,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压在胸口的一块大石头忽然被挪开了一点点,虽然外面还是狂风暴雨,但身后这间茶楼,不用他操心了。
    “娘,那根针,回头借我看看。”
    “看什么看?女人的东西。”菊英娥白了他一眼,“去去去,别碍着我泡茶。”
    花痴开转身出门的时候,菊英娥在后面加了一句:“记着,你娘不是什么善茬。”
    这句话让花痴开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得更快了。
    他怕自己走慢了,会忍不住回头。
    巷口,玲珑和阿炳已经到了。
    玲珑的脸颊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痕,血已经凝了,她也不擦,就那么挂着一道红印子,像一道战妆。阿炳的竹杖断了一截,断口处沾着血迹,他正歪着头用耳朵“看”巷子深处。
    “追到城南废弃的粮仓,人散了。”玲珑说,“四十多个,至少死了十五个——不是我们杀的。他们内部起了争执,有人想撤,张疤子不让,当场砍了两个带头的。”
    “然后呢?”
    “然后撤的人带走了十几个,剩下的二十多个跟着张疤子进了粮仓。谢广昌和陈老鳖也在里面。对了,沙通天没出现。”
    阿炳忽然开口:“粮仓地下有空洞,回音很深,应该是旧时的地窖或者暗道。至少有四层,最底下一层有水流声,可能通城外的河道。”
    “他们要跑?”阿蛮问。
    “不像。”阿炳摇头,“脚步声很乱,搬东西的声音很重。有铁器碰撞,还有——火药味。”
    最后三个字让所有人都安静了。
    火药。
    这帮疯子,在粮仓里囤火药。
    “他们要炸的不是粮仓。”花痴开说。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和当年在虚空岛上面对夜郎八时一模一样,那种把所有情绪都压到最底层、只留下纯粹的判断力的平静。
    “粮仓离城南赌坊一条街只隔了三排房子。”玲珑迅速从怀里掏出地图展开,“如果火药量够大,不光赌坊街,连带着旁边的大丰当铺、聚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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