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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痴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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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反抗势力·最后的疯狂(第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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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痴开这辈子见过不少疯子。
    司马空算一个,那人在沙漠赌城里布下连环局,每一步都踩在人心最软弱的地方,输了之后也不恼,只是坐在赌桌对面笑,笑得人脊背发凉。屠万仞算另一个,冰窖里熬煞三天三夜,明知道身体撑不住了还要加注,最后一口血喷在牌面上,还在喊“再来”。
    但那些都是一个人的疯。
    一个人疯,再疯也有个限度。他有自己的命要顾,有自己的底牌要留,实在不行了还能跑、能降、能认栽。可一群人一起疯,那就不一样了——尤其是这群人都知道自己没退路了。
    这就是花痴开站在盟府大堂里,看着桌上那封血书时脑子里转的念头。
    血书是今天早上出现在盟府大门口的。不是送来的,是钉上去的——用一把杀猪刀,钉在盟府正门的匾额上。匾额上“赌坛联盟”四个金字被刀尖戳了个窟窿,血书上的字歪歪扭扭,像蚯蚓在爬,内容倒是不长:
    “十日之内,取花痴开人头。否则血洗中原赌坊,一家不留。”
    落款不是一个人,是七个。
    张疤子、陈老鳖的胞弟陈老鳖、谢广昌、已经被查封的十二家黑市赌档的东家,还有一个名字,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花痴开的眉毛轻轻挑了一下——沙通天。
    “沙通天还活着?”阿蛮挠着后脑勺,一脸困惑,“不是在虚空岛的时候被您一掌打海里去了吗?”
    “打海里去了。”花痴开说。
    “那怎么……”
    “海水又不是开水,掉进去就一定死?”玲珑在旁边冷冷地接了一句。她今天穿了一身劲装,腰间别着两把短刀,从早上看到血书开始就进入了随时准备动手的状态,“沙通天是天局余孽里水性最好的一个,当年在东海跟海盗赌命,在海里泡了三天三夜都没死。花爷那一掌是把他拍海里了,但没拍死。”
    阿蛮“哦”了一声,然后咧嘴笑了:“那这次拍死就得了。”
    “拍死?”小七把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放,茶水溅出来湿了半张桌面,“你睁大眼睛看看血书上写的什么——‘血洗中原赌坊,一家不留’。这七个人手里还有多少人?多少刀?多少火铳?他们要是真疯了,一家一家赌坊杀过去,我们怎么防?中原三百多家赌坊,盟卫才多少人?”
    小七现在是盟里的总管事,自从嫁给阿蛮以后脾气见长,说话也越来越不客气。但她说得没错,这才是最要命的问题。
    花痴开不怕人来杀他。说实话,这些年想杀他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从沙漠追到冰原,从中原追到海外,哪一回不是他活得好好的,杀他的人坟头草都三尺高了?可这一次不一样。这些人摆明了告诉他——我们杀不了你,就杀你的人。三百多家赌坊,上千口人,你花痴开能分身吗?
    “还有一件事。”玲珑犹豫了一下,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花痴开,“这是今早在天命坊废墟里找到的,压在碎瓦底下,像是故意留给我们的。”
    花痴开接过纸条展开,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纸条上画着一幅图,画得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来——是一口井。井旁边蹲着一个小孩,小孩手里捧着一只馄饨碗。
    菊英娥的茶楼后院里有口井。
    那天查封天命坊,花痴开在巷口提过一嘴馄饨摊的事,被有心人听去了。那些人不但听去了,还查到了馄饨摊老头和茶楼的关系,还知道花痴开每天早上都要去茶楼陪菊英娥喝一盏茶。
    这不是恐吓。
    这是战书。
    “阿蛮!”花痴开猛地站起来,椅子“砰”地翻倒在地。
    “在!”
    “带人去茶楼,现在,马上!”
    阿蛮没有多问一个字,转身就往外跑。他那铁塔般的身影撞开大门的时候,花痴开已经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了——咚、咚、咚,像擂鼓一样砸在耳膜上。他平时心跳慢得像冬眠的王八,夜郎七说这是他熬煞最大的成果,天塌下来眼皮都不带眨的。可现在,他的手在抖。
    娘。那是我娘。
    他花痴开这辈子怕过什么?怕过师父的戒尺,怕过赌输,怕过朋友死在面前自己却无能为力。可他最怕的,是菊英娥那双手。那双在他发烧时贴在额头上的手,那双在他远行时缝衣裳缝到三更的手,那双在他从虚空岛回来时紧紧抱着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抖的手。
    他要是连这双手都护不住,这个赌神当得有什么意思?
    花痴开冲出盟府大门的时候,街上的早市正热闹。卖豆腐的老王扯着嗓子喊“热豆腐”,卖鱼的小哥蹲在路边刮鱼鳞,几个小孩追着一条黄狗从他面前跑过去,笑得嘎嘎的。太阳很好,照得青石板路亮晃晃的,一切都跟平时一模一样。
    可花痴开跑得像疯了一样。
    他的轻功本来就好,在虚空岛跟夜郎八斗的时候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这一跑起来,街上的人只看到一道灰影掠过去,带起的风把豆腐摊上的油纸吹得哗啦啦响。
    茶楼。茶楼。茶楼。
    拐过巷口的时候他看见了茶楼的飞檐,还是老样子,檐角挂着他上个月挂上去的风铃,叮叮当当的。楼下的茶客三三两两坐在门口的竹椅上,端着盖碗茶,聊着昨天的赌局和今天的菜价。一切都很正常。
    太正常了。
    花痴开的脚步突然慢下来。不是放松,是一种更深更冷的警觉从脚底板升上来,像当年在虚空绝地熬煞时那股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气。
    他看见了阿蛮。
    阿蛮站在茶楼门口,站得像一根铁柱子。他面前的地上躺着三个人——都穿着茶客的衣服,但腰间的刀已经拔出来了,刀刃上泛着蓝光,显然淬过毒。三个人的姿势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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