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以后发达,肯定忘不了您。”
两人寒暄几句,虎哥就表示既然和老弟这么投缘,两人又是第一次打交道。
那么自己就给个实在价,一双鞋,一块五。这价格可是相当有诚意了。
“怎么样?老弟要多少双?”
何雨飞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一屁股坐下,笑呵呵地说到:“虎哥莫怪。我可能是行走江湖久了,谨慎,想先验验货……”
呦,这是怕我货不对板啊!
虎哥当即笑了,他朝着王老七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出门。
没多久,提着一个蛇皮袋,走进来。
“老弟尽管验货。这一蛇皮袋里头是一百双解放鞋,要是不够,让你王哥再给你拎过来几袋子。”虎哥扬起下巴指了指蛇皮袋。
何雨飞打眼一看,发现那蛇皮袋跟他们轧钢厂的一模一样,上面甚至还有李怀德发明的编码。
到了这一步,他已经可以百分百确认,这些货就是他们厂子丢的!
他佯装验了一番货,这才重新走过去:
“虎哥的货果然真材实料!原本,我是想多要一些的,可今天出来的急,就带了这点钱……”
他从兜里掏出三十块钱,放在桌上。
“要不我先拿二十双走,等卖完再找老哥你拿货,行不?”
“当然行了。”
要是别人,折腾这么久只拿二十双鞋,虎哥肯定会痛骂一番,说他浪费自己时间。
可眼前的小伙子就不一样了,不知道怎么的,他就觉得对方投缘。
二十双就二十双吧,就当帮这位老弟,赚点零花钱。
顺利拿到二十双解放鞋,何雨飞就跟王老七一起,告别络腮胡,离开了那条胡同。
王老七一边走,一边感慨何雨飞刚才震慑络腮胡的那一手。
他自己和络腮胡也是荣门中人,但干的事砸窑(入室盗窃),甩货(销赃)的勾当,而不是抠皮子(扒窃)。
入室盗窃相比扒窃,简单粗暴,技术含量要低得多。
在江湖上的地位,也远没有扒窃高。
比如他大哥络腮胡跟黎叔,那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可虽道不同,但毕竟同为荣门中人。
能在络腮胡的眼皮子底下,偷走他的扣子。这手艺……
王老七虽不懂扒窃,却也知道何雨飞的技术,俨然已经炉火纯青。
不对,扣子……
脑海中浮现“扣子”两个字的时候,王老七福至心灵,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扭头,看向背着蛇皮袋的何雨飞:“老弟,你知道雨燕吗?”
“雨燕?啥玩意儿?”何雨飞有些懵逼。
王老七刚想解释,说雨燕就是一个,敢给贼王黎叔递挑战书的新晋盗圣。
并且贼王现在已经在江湖上通缉,打算找到对方,过几招。
可不等他把语言组织好,忽然,一道凌厉的女声响起:
“警察,不许动!”
来警察了?王老七立刻左右环顾。
当发现距离两人大概几十米黑市的入口处,有几名穿着制服的身形,迅速逼近的时候,他眼神骤然一变,快速说道。
“老弟快跑!有风子(警察)”
王老七语速快,跑的更快。不
等这句话说完,他便已经一阵风似的跑走。
玛德,咋还遇上条子了?真是流年不利!
何雨飞怒骂一声,扛好蛇皮袋也想跑。
可刚跑两步,突然想起来不对啊,老子也是条子啊!
我一个条子,我怕条子干什么?
想到这里,他停下脚步。
可还不等他扭头解释,就感觉一道凌厉的风袭来。
紧接着,自己的后背上,就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何雨飞一时不慎,趴在地上。蛇皮袋落地,发出砰的一声。
他刚想爬起来,却感觉有人单膝狠狠压在自己后背,扯下自己的口罩。
紧捏着,又将自己的双手反剪在背后,戴上手铐。
“队长,快过来,我抓到一个小偷!”之前那道凌厉的女声,再次响起。
“不是,同志,误会啊!我不是小偷!”何雨飞用力地回过头,看向那名女警,解释。
谁料对方柳眉一横:“还敢狡辩?你看你长得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个好人!”
谁?贼眉鼠眼?我吗?何雨飞有些懵逼。
老子明明是浓眉大眼好吗?凭着这幅皮相,老子拍了多少婆子啊?
你一个小女警瞎扯什么犊子?
他刚想争辩,忽然想起来自己“盗圣”称号的负面影响……
佩戴后,警方的好感度,会自动降低百分之三十五……
好嘛,怪不得这女警认为自己不是个好人呢。
慌乱之中,何雨飞心神一动,忙把称号摘下来。
之后,才继续扭头向对方解释:“同志,我真不是小偷。我是红星轧钢厂保卫处保卫科治安股股长何雨飞。”
“我也是公安,咱们是同行。”
“我现在出现在黑市,是在查一起盗窃案。”
那女警刚想说你是个屁的公安,谁家公安长你这样?
可当目光再次落在何雨飞脸上的时候,她却不由得咦了一声。
不对啊,
刚才自己看到这个男人第一眼的时候,明明觉得他面目可憎,贼眉鼠眼,眼神飘忽,自带一股小贼的气质。
可现在再一看,这人怎么变得不再面目可憎了?
不对,不但不面目可憎,甚至还自带一身正气……
往这儿一站,一看就是警务人员。
女警有些疑惑,难道说,自己刚才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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