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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重案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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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法院(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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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辈唐梓峰是这样记录的——“孙叔,你最后一次见到李远华本人,是什么时候?”孙国胜仰头想了想:“大概是在11月14日傍晚吧。那天雨暂停了,我出去走了一圈回来,他也刚好回来,还跟我打了个招呼,说最近天气不好,让我走路小心点。我当时还笑他,说我这把老骨头,下雨天就不出门了。”
    大家都有一个同样的感觉:孙国胜的话,太细节了。
    夏明看向鲁大康,突然问道:“康哥,孙国胜的孩子有没有跟他住在一起?”
    鲁大康连忙摇头:“我没看到他的孩子,我记得前辈当年的笔记上写的是孙国胜和保姆周康一起生活,他的三个孩子在外地生活。”
    陆燐让严隐现在就查孙国胜的家庭背景,特别是他子女当时的行踪。
    严隐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的数据不断刷新:“孙国胜,当过兵,当过村支书,户籍显示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案发当时,大儿子叫孙晓军,35岁,在市里当老师,已经结婚生子,女儿叫孙晓梅,28岁,在市里一家外贸公司做会计,也已经结婚生子,这两大的都定居在市里。他还有个小儿子叫孙晓峰,23岁,当时刚从部队退伍回来,暂时还没想好要做什么工作,偶尔待在家里,有时去市里找姐姐。案发后,孙晓峰就在姐姐家。”
    夏明惊讶道:“孙国胜曾经当过兵?”
    严隐:“对。正是因为他当过兵,才在村里有威望,说话有分量,也才能在村里当上村支书。”
    夏明点点头,记下这个信息。父子俩都当过兵!陆燐的目光则落在孙晓峰的信息上:“孙晓峰23岁,刚从部队退伍——”
    王月月的声音打断了陆燐的思路:“等等,我有个发现。孙晓峰23岁,李家庆也是23岁,他们不会是同学吧?”
    陆燐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这个年龄的巧合确实值得注意!”
    王月月又说道:“还有,退伍——孙晓峰是从部队退伍回来的,这个身份很特殊。部队里通常会进行各种技能训练,包括医学、侦察、格斗、审讯等,也会学习法律法规,而且他们的心理素质和身体素质都远强于常人。如果孙晓峰是凶手之一,那他的行动能力完全足以——”
    严隐捂脸:“我天,你这——真是听风就是雨,自行补脑了。”
    夏明却沉吟道:“也不全是捕风捉影。退伍兵的身份,在这个案子里确实是个敏感因素。”
    人们对退伍军人的普遍看法是,当过兵的人,思想觉悟高,不会干违法的事。但正因为有这个印象在,反而容易成为一些人利用的掩护。
    王越接过话头:“而且23岁,暂时无业,他必然缺钱。”
    陆燐:“小影子,查到孙晓峰和李家庆的关系了吗?”
    严隐敲了两下回车:“我找到了孙晓峰的档案,他和李家庆还真是同一所小学和初中毕业的,更巧的是,两人还在同一个班。”
    还有一条不用查的交集,两人一个村的人。
    陆燐的眼神顿时变得锐利起来:“同一所初中,同一个班,他们不可能不认识。照这个方向查下去,查孙晓峰退伍回来的时间点,和李家庆之间的交集。”
    严隐调出孙晓峰的退伍记录:“孙晓峰的退伍时间是案发前四个月,也就是7月份退伍。”
    网上能查到的有限,他们之间的交集,网络自然不会留下太多痕迹,但现实中的交集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一个暂无工作的年轻人,经济上往往是最窘迫的。23岁,正是一个向往自由与放纵、容易花天酒地的年纪。他挥霍着青春,像挥霍着永远花不完的钞票,在霓虹闪烁的夜里醉生梦死。而且这个阶段体能和精力最为充沛,如果作案,他完全有条件去实施一系列复杂的行动。
    陆燐:“散会后,月月和康哥再去跑一趟,摸清孙晓峰退伍后的生活轨迹。特别是他在案发前几个月里,有没有找过李家庆,或者和李家庆有过什么接触。”
    王月月点头:“没问题,一定完成任务。”
    陆燐:“越子,你和马成搞清楚李远林当年出具给法院的那份“李子媛死亡情况说明”是怎么一回事了吗?”
    当年法院正是依据李远林提交的一份由公安局出具的李子媛“死亡情况说明”,才认定李子媛的死亡时间与别墅里其他人同为一天,并将其具体死亡时间排在了李远华夫妇之前,从而把李远华的遗产全部判给了李远林。
    那份“死亡情况说明”,你可以说它有问题,别人也可以说它没问题——如果你要推翻它,就必须找到新的证据链。
    虽然陆燐他们和当年的孙鹤一样质疑那份“死亡情况说明”的来历和真实性,可没有证据证明它有问题。因为李子媛的尸体或者说李子媛这个人,到现在也没有找到。
    王越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暂时没有突破。我们查到那份‘死亡情况说明’是法院提供给富港镇派出所,由镇派出所潘所长签字后再上交法院的,表面上看程序合规,没有明显缺口。不过,我和王越从一个叫周平的老民警那里得知,当年法院派了一个叫方远的书记员拿着这份材料去派出所要求出具说明。周平回忆说,方远当时态度很坚决,像是带着某种压力下来的,而潘所长当时已经是癌症晚期,糊里糊涂就签了字,根本不清楚这份文件的分量。”
    马成补充道:“当年经手这份说明的书记员方远,现在已经调离当地法院,去了市里,而且已经是一名法官了。我和王越想约见他,了解当年那份‘死亡情况说明’的来龙去脉,但方远放了我们鸽子,拒绝见面。”
    严隐已经主动开始查方远了。他对网络的追踪很有一手,不是王越和马成能比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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