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煤老板的自我修养

报错
关灯
护眼
巨
大
中
小
第2章 舅舅的矿(第1/2页)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阿姨!周子良欺负我!”
    一嗓子下去,厨房里的声音停了。
    刘丽穿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拉着林小溪坐到沙发上:“怎么回事?慢慢说,阿姨给你做主。”
    林小溪吸了一下鼻子,眼泪开始往下掉:“他跟我提分手,就刚才!他莫名其妙!我又不知道他失眠,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都不接,他就跟我发起床气!他欺负我!”
    刘丽猛地转头看向还站在门口的周子良,嘴角往下压:“周子良,你过来。”
    周子良把门关上,换了拖鞋,走过去。
    老妈年轻多了,周子良甚至有些意外,年轻的时候,老妈的气质居然这么好。
    “是不是真的。”
    “是。”
    “因为什么?”
    周子良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又飘起了细雪,落到玻璃上,又化成了水滴,一道道淌下来。
    他一辈子也没让老妈担心过,怎么这一回来就惹出了个烂摊子?
    “我们不合适。”
    他只能大事化小。
    前世林小溪和他是打算一起去沪上,她读研,他打拼。
    可校方突如其来的公派名额直接打破了他们所有的计划。
    因为前途,所以他们的感情在距离和时间的消磨中宣告死亡。
    门铃响了。
    刘丽推着林小溪和周子良去了他的卧室:“人家小溪怎么你了?有话不能好好说?舅舅来了,我去开门,你别整幺蛾子!”
    门被刘丽关上。
    林小溪盯着周子良:“你到底发什么神经?”
    东北姑娘的倔劲儿上来的时候,周子良心底发虚,劝说着:“你将来要去留学,我要出去打工,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是一辈子的事。你留在青城会后悔,让你跟我过苦日子也会后悔。”
    林小溪下巴抬起来:“留学?我去哪留学?”
    周子良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倒也没遮掩:“不留学你也得考研,你学习好,不继续读书不就是浪费?”
    “周子良,你觉得我是那种不讲道理的女生吗?你觉得我跟你在一起三年,这些事情我没想过吗?”
    她指着墙上贴着卡卡罗特和罗纳尔多中间的中国地图:“你随便指个地方,燕京、沪上,只要你想去,我都能考过去。”
    在她的世界里,没有合不合适,没有千难万险。
    只有愿不愿意。
    周子良忽然有些心酸。
    是不是每个男人都弄丢过一个这样的姑娘呢?
    见周子良不说话,林小溪闪过一个念头:“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周子良说:“我们冷静几天吧。”
    显然,这句话对她的打击,超出了林小溪的承受能力。
    她快速从包里拿出小镜子,擦了擦泪痕。
    转身走出房间,正碰上刘丽端着饺子走出来。
    “阿姨,学校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哎,小溪……”
    见林小溪匆匆地走了,刘丽狠狠挖了一眼周子良。
    舅舅刘建民已经入了座,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哟!小子,这个……”
    “咳咳,喝点酒不?”
    刘丽打断刘建民,拿出一瓶金蒙古王放在桌子上:“你姐夫的酒都是半瓶半瓶的,你来帮帮忙。”
    刘建民看人走了就没再管,拉着周子良坐在身旁,自己坐了椅子三分之一的位置,夹了两个饺子后,放下了筷子。
    周子良注意到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桌布边角。
    这是舅舅心虚时的老毛病,前世他开矿失败那年也是这样,在饭桌上捻了半天桌布,最后才开口说借钱。
    “姐……我想和你借……借三万就行。矿上几个兄弟,两个月没发工资了,还有老孙,他老婆年底刚生,实在等不得了。”
    “你上回换风机花了多少钱?”
    刘丽有些心疼:“这个钱刚还上,又开始欠了?你对工人太大方了,他们还给你弄食堂又是雇厨子……”
    “姐,老周他们在矿上干了好些年了,煤价掉不是大家的错,我不行了关门大吉,他们指着矿养家糊口,我拍拍屁股能走,他们可没地方去。”
    说着刘建民喝了一口酒,取下眼镜擦了擦,再戴上时,眼睛有些发红:“姐,帮帮忙,挺过了这一段……”
    “老周知道你要来,早就交代了。”
    刘丽走回卧室,片刻之后才出来,手里多了三包方方正正的报纸包着的钱:“钱你省着点儿,从小你江湖义气就重,村口的小狗被欺负,你还得跟人干仗,哎,逞这些能有啥用呢?踏踏实实娶个老婆过日子不好吗?”
    “姐,这钱我年前一定还。”
    刘建民接过钱,把钱放进随身那个旧公文包里,拉链拉了两遍没拉上,干脆不管了,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周子良看到,他的手一直在抖。
    他没有再去看公文包,像是做了错事。
    刘丽叹了口气:“还什么还,你先给工人把工资发了。老孙老婆生娃没钱,你让人家在医院等着,你自己在这喝酒,像话吗?”
    刘建民被训得缩了缩脖子。
    周子良在旁边扒饭,前世的记忆重叠过来。
    他舅拿到钱之后确实发了工资,但矿上没撑过那个冬天。
    煤价继续跌,存煤因为价格太低卖不出去,货运成本一天比一天高,最后以不到二十万的价格卖给了一个晋西煤老板。
    签合同那天他舅蹲在井口抽了半包烟,站起来的时候腿都麻了,扶着井架站了好一会儿,人们以为他要跳井,差点和晋西人打起来。
    那个井架后来被晋西人拆了。
    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