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野把剑横在身前的时候,丹田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响了一下。
不是声音。是一种感觉,像是有人在她心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别怕,我在"。
她知道那是谁。
归真子的意识虽然散了,但他在她丹田里待了那么久,他的记忆、他的温度、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像种子一样,落在了她的经脉里,现在,那些种子发了芽。
循环的力量,在她剑身上转了起来。
金色的寂灭,白色的新生,一消一创,像两架咬合的齿轮,转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
她的头发被力量掀得往后飞,衣角猎猎作响,脚下的黑色石板,裂了蛛网般的纹路。
那人站在对面,纯黑的眼睛盯着她,眉心那道裂缝里,金色的光还在一点点渗出来,像一道关不严的门。
"你以为,一道裂缝就能打败我?"那人的声音很冷,但冷得有些发虚,像是在强撑着什么。
"一道不够,那就十道。"姜小野说,"十道不够,那就一百道。"
她动了。
不是冲上去。
是消失。
循环的力量把她的速度推到了极致,她的身影在虚无宫里拉出一串残影,像一道金色的闪电,在黑色的宫殿里来回穿梭。
每一次穿梭,她的剑都刺向同一个位置——那人的眉心。
第一剑,刺在裂缝边缘,火星四溅。
第二剑,裂缝扩大了一丝。
第三剑,那人抬手挡,掌心被剑气割开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渗了出来。
第四剑,姜小野绕到他身后,剑指后心。
第五剑——
"够了!"
那人猛地转身,纯黑的力量从他全身爆发出来,像一面黑色的墙,把姜小野震飞出去。
她在空中翻了个身,脚尖点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借力又冲了回去。
"我说了,"她的声音从剑光里传出来,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平静,"一道不够,就十道。"
第六剑。
第七剑。
第八剑。
每一剑都刺在眉心,每一剑都让裂缝扩大一分。
那人的防守越来越乱,纯黑的力量时强时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跟他抢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有一瞬间,他的手停在了半空。
纯黑的眼睛里,金色翻涌上来,像潮水一样,把黑色压了下去。
他看着姜小野,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很轻的声音:
"小野。"
不是那人的声音。
是师祖的声音。
姜小野的剑,顿了一瞬。
就这一瞬,黑色重新涌了上来,把金色压了回去,那人的眼睛重新变成纯黑,他怒吼一声,一拳砸在姜小野的剑身上,把她连人带剑砸飞出去。
"砰——"
姜小野撞在宫殿的墙壁上,整个人嵌进了黑色的石头里,碎石飞溅,她咳了一声,吐出一口血,血落在黑色的石板上,像一朵暗红色的花。
"小野!"归天在远处喊,他想冲过来,但被纯黑的力量挡住了,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姜小野从墙壁里挣扎出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笑了。
"刚才那一下,"她看着那人的眉心,眼睛亮得吓人,"是师祖在帮我。"
那人的脸色,变了。
他抬起手,按在自己的眉心,纯黑的力量往裂缝里灌,试图把那道裂缝封住。但金色的光从他指缝里渗出来,像关不住的泉水,越封,渗得越急。
"不可能……"那人的声音在发抖,"他已经被虚无吞了三百年,不可能还醒着……"
"他是创归真诀的人。"姜小野把剑重新举起来,循环的力量在剑身上汇聚,金色和白色交织成一道光柱,直冲穹顶,"以散为聚,以漏为补。你越封,他越散;你越压,他越漏。三百年了,他的意识,早就像水一样,渗进了你这具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那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的一只手,抬起来,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另一只手,却在往眉心的裂缝上按。
两只手,在抢。
"就是现在!"
姜小野把所有的力量,都凝在了剑上。
寂灭消掉那人周身的纯黑防御,新生在剑刃上凝出一层白色的光,循环把两种力量拧成一股,像一根金色的针,带着白色的芒,刺向那人的眉心。
这一剑,比之前任何一剑都要慢。
慢到能看清剑刃上的光,在空气中拉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但那人躲不开。
因为他的两只手,还在抢。
"嗤——"
剑,刺中了眉心。
这一次,不是刺在裂缝边缘。
是整柄剑,顺着那道裂缝,刺了进去。
金色的光,从那人的眉心炸开,像一轮小太阳,在虚无宫里升起。纯黑的力量像被阳光照到的雪,一层层融化,一层层消散。
那人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两只眼睛,都变成了金色。
纯黑的戾气,从他身上褪去,像退潮的海水,露出底下温和的眉眼。他看着姜小野,看了很久,然后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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