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钥匙,厚重的木门从里面“吱呀”一声向内拉开。
门口站着纪生,看见站在门外的林稚鱼,恭恭敬敬开口:
“稚鱼小姐,您来了,这些东西……”
这一声“小姐”喊出来,王桂兰当场就愣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
旁边的林泽宇手里还抱着一大捆书,胳膊都忘了使劲,差点把书往下滑,满脸懵圈,瞅着纪生,又扭头瞅他姐。
这年头哪还有人张口闭口叫“小姐”,要换做前几年那可是要被批评的。
林稚鱼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上前一步,拽了拽王桂兰的胳膊,又冲林泽宇使了个眼色。
“妈,泽宇,别站大门口杵着了,有什么话咱们进屋再说。”
说着就催着俩人,拎着包袱快步跨进院门,纪生也顺手把大门重新关好落栓。
进到院子里头,隔绝了胡同外面的动静,就只有风吹树叶沙沙响。
王桂兰还是没回过神,上下打量纪生。
“稚鱼,这人是谁啊,怎么还叫你小姐?听着怪奇怪的。”
林泽宇也凑过来,怀里抱着那捆书本,“是啊姐,这称呼听着怪老派的。”
林稚鱼心里飞快捋说辞,脸上装得平平常常。
“噢,是这么回事,这位叫纪生,算是老师家远房那边的亲戚,早先家里条件不错,家里一直就是这么个叫法。”
她顿了顿,继续往下圆话:
“以前在人家家里做保姆帮工的,手脚特别麻利。
老师出国之前放心不下这院子,特意把她留在这儿看房子。
我不是老师的学生嘛,她也就顺着老习惯这么喊我,吓着你们了吧。”
王桂兰听完,这才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哦,原来是这么一档子事,我说呢,现在哪还有这么叫人的。”
虽说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别扭,但人家是房主留下看院子的,她也不好多挑理。
林泽宇也松了口气,心里觉得她姐的老师有能耐,认识这么一位厉害的老师,光这大房子就不简单,还能雇起保姆来了,这位老师一定很有钱。
纪生站在一旁,等待主人的指令。
林稚鱼赶紧转移话题,“行了,东西都搬过来了,纪生,搭把手,把这些包袱书本往西厢房搬。”
“好的。”纪生应声上前,一下就拎起两个不轻的布包袱。
王桂兰一边跟着往厢房走,一边四下打量这座院子,越看越感慨。
“我的妈呀,这院子可真好,安安静静的,可比咱们那筒子楼强百倍。
也难怪你想在这儿看书,在这儿住着,心里都舒坦。
这老师可真是个厚道人,这么大一处院子,就让你免费住进来了。”
林泽宇抱着书本跟在后头,一进院子眼睛都不够使了,东瞅瞅西望望。
“姐,这地方也太得劲了!在这儿看书,可比家里清静一万倍。”
林稚鱼没多说话,领着他俩直接进了自己不常住的西厢房。
屋子敞亮干爽,床上铺着全套夏天用的铺盖。
褥面是暗纹杭罗,手一摸上去就是一股凉丝丝的触感。
王桂兰放下手里的包袱,伸手轻轻抚过床面,指尖能摸到布料上面细细的孔眼,不由得啧啧两声。
“哎哟,这褥子料子可太讲究了!摸上去凉沁沁的,夏天睡这个得多舒坦。”
林泽宇把怀里抱着的书摞到书桌角上,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床上,眼睛都有点吃惊。
“姐,那咱们带来的旧被褥还要拿出来换上不?
家里那套厚粗布的,跟这个一比差远了,天热盖着还捂得慌。”
带来的那套是筒子楼用了好些年头的粗布铺盖,被面都洗得发旧发白,棉团还疙疙瘩瘩。
林稚鱼摇了摇头:“不用换,人家房主留下这套正好是夏天用的,透气凉快,直接睡就行。
咱们带过来的旧铺盖,就收进柜子底层,留着入秋降温再拿出来用。”
王桂兰也点头附和:“说得也是,这料子看着就养人,没必要折腾拆换。”
纪生站在门边,安静听着几人说话,等话音落下,上前一步。
“我来帮忙把带来的旧被褥收进立柜。”
说完就伸手拎过那卷旧铺盖,动作麻利地打开大衣柜,把被褥叠得板板正正,放到柜子最里面一层。
收拾完床铺,王桂兰又在西厢房里来回转了一圈,摸摸桌子,看看窗边的躺椅,越看越满意。
“这屋子住人是真舒坦,又亮堂又安静,比筒子楼那挤巴巴的小隔间强太多。”
说完她随口问了一句:“对了,这院子就这一间能住人的屋子吗?还有没有别的房间?”
林稚鱼心头微微一紧,面上不动声色,随口搪塞过去:“还有几间,东厢房堆了不少房主留下的旧物件,暂时进不去,咱们就用这间西厢房就足够了。”
也不是她不乐意孝敬爸妈,实在是现在家里人际太过复杂,有些事还是缓一缓比较好。
王桂兰也没多想,人家房主的东西堆在屋里,确实不好随便乱闯乱翻,便不再提要看别的屋子,转身接着整理包袱里的衣裳。
林泽宇收拾完书本,闲不住,扒着窗户往外瞅院子,一眼瞧见后院方向翻出来一片新开的土地,土都翻得松松的。
“姐,后院那块地是干啥的?看着像是刚翻过土。”
林稚鱼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那是之前吩咐纪生开辟出来的小菜地,专门用来做掩护的。
“准备开个小菜园子,往后种点青菜瓜果,自己吃,也省得总往菜市场跑。”
“嘿,那敢情好!”林泽宇一下子来了兴致,“等有空我过来帮你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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