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沐宁晚。
真正蛰伏千年、操控一切、锁住金乐乐契约、觊觎她阴阳神瞳的终局之人,终于被护身符的护主灵力彻底惊动,亲自降临。
吱呀——
窗户无风自开。
漆黑的窗户外,缓缓浮起一道纤细挺拔的白衣人影。
长发垂腰,素白古袍不染尘埃,肌肤白得近乎透明,眉眼绝美,却没有半点活人气。
她静静悬在夜色虚空之中,眸光淡漠俯瞰屋内,如同神明俯视蝼蚁,眼底沉淀着千年不变的冷寂与贪婪。
千年女尸,沐宁晚,现世。
她目光直直落在苏璃双眼之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王家老婆子的护符,倒是藏了不少残力。”
“难怪三百年,都护着这缕转世残魂。”
沐宁晚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人心魂深处,震得屋内空气阵阵颤栗。
她缓缓抬手,指尖一缕极淡的墨色尸气凝聚成形,隔着虚空,直直朝苏璃眉心压落。
这一击,不是幻境迷惑,不是阴邪侵扰。
是千年尸尊的直接拘魂之力。
只要落在眉心,苏璃魂魄会被瞬间锁定,阴阳双瞳会被强行剥离,千年宿命的献祭,今夜就要尘埃落定。
暗处蛰伏的金乐乐,此刻被逼得现身在墙角,红衣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她是沐宁晚的契约鬼,千年被囚、永世受制,在本尊面前,连动弹的资格都没有。
苏璃看着那道缓缓压落的墨色尸气,心底生出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护身符刚刚耗尽灵光护主,此刻彻底沉寂,再也无法启动。
手记功法不熟、符咒威力微薄、桃木短剑震慑力不足。
前有千年尸尊,后无任何人庇护。
林砚不在、奶奶不在、无人可依、无人可救。
绝境一瞬,逼至极致。
就在墨色尸气即将触碰到眉心的刹那——
苏璃浑身经脉骤然一热!
胸腔深处,一股沉寂千年、被血脉死死封印的温热力量,轰然炸开!
嗡——!
不同于护身符的金色圣光。
这股力量清透、磅礴、纯正,带着皇室正统、阴阳同源的浩然灵力,冲刷四肢百骸、贯通全身经脉。
奶奶手记的批注在脑海瞬间回响:
【皇甫血脉转世,每遇生死绝境,本命灵力自醒。】
醒了。
她沉睡两世、封存千年的皇甫本命灵力,在生死一刻,彻底自主觉醒!
轰!
清透白光自苏璃周身迸发,席卷整间小屋。
原本一直看不见、摸不着的灵力,此刻被她随心而动、随念而控!
苏璃瞳孔骤变。
遮挡已久的美瞳彻底崩碎、滑落落地。
左眼沉墨如夜,右眼琉璃映光。
阴阳神瞳,第一次毫无保留、完完整整地全开!
一眼辨虚妄,一眼破阴邪。
眼前所有尸气、煞气、阴气、幻术轨迹,尽数清晰暴露眼底,一览无余。
原本压向眉心的墨色尸气,在皇甫正统灵力的对冲之下,硬生生停滞半空,寸寸溃散!
沐宁晚淡漠的眉眼,终于第一次微微一动。
她略带讶异的看着眼前少女。
两世蛰伏、两世孱弱,任人拿捏的皇甫柔转世,竟然在无人引导的情况下,自行觉醒了本命灵力。
“倒是有趣。”
沐宁晚轻声低喃,眼底的贪婪更甚。
“未长成便如此不俗,若是彻底圆满……这双眼,更值得本座收入囊中。”
她指尖再度凝力,这一次,不再试探。
漫天夜色翻涌漆黑尸气,无数残魂虚影在窗外浮现,阴森可怖,朝着小屋疯狂挤压。
苏璃站在狂风乱涌的屋内,指尖微微颤抖,却再也没有半分退缩。
她能清晰感知体内流淌的温热灵力,能清晰掌控每一寸气息流动。
原来她从来不是弱者。
只是从前,无人逼她觉醒。
无人护她,她便只能自己封神。
苏璃抬眸,异色双瞳清亮坚定,第一次直视千年尸尊,心底无惧、眼底无畏。
“你锁金乐乐千年,控宿命轮回,盯我双瞳两世。”
“从今日起——我不再任你摆布。”
她抬手,凭着本能调动体内本命灵力,指尖凝出一缕纤细却纯正的白光,对准漫天尸气,缓缓抬手一挡!
虽是初次掌控、生涩笨拙,力量却纯正浩然,硬生生撑起一道微薄却不破的防护。
屋外沐宁晚的尸气狂潮轰然撞在灵力屏障之上,掀起阵阵气浪。
屋内劲风翻卷,纸张纷飞。
墙角的金乐乐彻底看呆,怔怔望着那双全开的阴阳神瞳,眼底满是复杂、震惊、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心疼。
这是她前世拼尽性命想要守护的皇甫血脉。
时隔三百年,终于再度觉醒荣光。
夜色虚空之上,沐宁晚静静看着她,唇角笑意寒凉幽深。
“觉醒了又如何?”
“未成大道、无人庇护。”
“今夜,你依旧逃不掉。”
她抬手,准备降下更强的千年尸煞,彻底碾碎苏璃的防护,强行拘魂夺瞳。
可就在尸气暴涨、大战一触即发的瞬间——
虚空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淡的灵力震颤。
一缕温润如玉的青色微光,隔着千里夜色,无声覆在整栋老楼之上。
不强,却稳稳镇住了即将崩塌的战局。
沐宁晚眸光骤然一沉,看向漆黑夜空深处。
“林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