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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定阴缘,开棺赐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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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轿里没有新娘(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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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的年轻姑娘,眉眼跟柴可有六七分像。
    她开口第一句不是索债。
    “别焚帖。”
    柴可攥着带血的凤钗,站在原地。
    “我不是逃婚。”姑娘说,“我收庚帖那天就查出来,收帖的人下了双份聘。我若拜堂,婚书一式两份,另一份拿我全家的阴籍抵账。”
    “所以我投河。拿自己做扣,扣住这桩婚,四十年不许它圆。”
    她抬手,指向小叔的肚子。
    “他吞的那半张帖,背面有私印。”
    小叔干呕了几声,呕出一团焦黑的纸。半帖,朱印旁边多出一枚细小的袖纹。
    纸鹤暗纹。
    和保单上伪造的签名,和冰棺封条的落款,三处对上了。
    封小叔的,写阴间保单的,四十年前逼婚的,是同一个人。
    门外的唢呐重新响了。这次不从河上来。从殡仪店方向,押着七个“囚”字恶鬼,朝船坞逼近。
    剑里那位老太太的七日之期,恰恰今夜丑时满。
    柴可掌心的凤钗烫起来。金泥顺着血珠在掌纹里游,游出两个字。
    上轿。
    原聘姑娘托起她的手,声音很轻。
    “他敢来,是以为帖还没到齐。囡囡,两半帖都在他眼前的时候,就是他顶账的时候。”
    丑时第一声更响。
    柴可咬着牙掀裙上轿,回手把凤钗插回姑娘发髻。
    凤头冲内。
    轿帘落下前最后一眼,安宁举起相机,对准门外那个袖口绣纸鹤的影子。
    快门响,脆得像折断了什么。
    “第一百张,我拍你。”
    轿身离地。唢呐的调子一转,转成了念名册的调,给死人念的那种。
    轿外,晋牧一步跨到轿前,拦在正中。
    “这一趟,我也去。”他说,“当年批帖的是我。收账的,也得算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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