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氏走上前,看着那一篓子好枣笑道:“真是让你破费了。你来就来,还买这些做什么。家里什么都不缺,下次可别乱花钱了。”
苏青笑着道:“这算什么破费,又不值当什么钱,你们留着甜甜嘴。”
说完,他又转过身,从驴车上抱下来两匹布。一匹是深蓝色的,一匹是暗青色的,摸着很是厚实,正适合农家人做秋衣。
他把布递到霍郭氏面前道:“这布婶子拿着,给伯父和您自个做身新衣服穿。天马上凉了,正好用得上。”
霍郭氏吓了一跳,急忙摆手,身体往后退了一步。
“不行不行,枣子我们收下了,这布婶子绝对不能要。你赶紧带回去。”
霍川跟着附和道:“你婶子说的不错。这布我们不能要,快收回去,太贵重了,你做生意赚个钱也不容易。”
苏青抱着布又往前送了送,态度十分坚决。
“伯父、婶子,你们就收下吧,这布我没花多少钱。”
霍郭氏就是不接:“那我们也不能要,你快放到驴车上去,你要是再这样,婶子可要生气了,以后都不敢让你进门了。”
苏婉站在一旁,看三人推来推去的,上前两步,笑着从大哥手里把布接了过来。
“你们都不要,我要。谢谢大哥。”
苏青看妹妹收了,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谢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霍郭氏瞪了苏婉一眼,嗔怪道:“你这孩子也真是的,你大哥做生意赚个钱也不容易,你怎说收就收了?”
苏婉抱着布温声道:“我大哥又不是外人。他给我的,我干嘛不收?”
苏青点头道:“小婉说的不错。婶子,你们别跟我见外。”
霍郭氏无奈地笑了笑:“行,知道你们兄妹感情好,我就不讨嫌了。阿青快去洗洗手,咱们这就吃饭。”
苏婉抱着布,转身走到屋檐下,放在了干净的长条凳子上。起身时,她往驴车上看了一眼。
驴车上盖着一层厚厚的粗布,遮得严严实实。
一阵秋风吹过,掀起了粗布的一角,露出了里面堆叠整齐的货物,都是布,而且数量极多,占了半个驴车,大哥这是在哪买的这么多布?也不知他手里还有没有钱。
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她收回视线,转身进灶房帮着端饭。
少顷,四人围着桌子坐了下来。
桌上摆着青椒肉丝、红烧茄子、韭菜炒鸡蛋,还有半盆热气腾腾的炖鸡。
霍郭氏特意把鸡肉放在了苏青的面前。主食是刚烙好的白面饼,烙得两面金黄,散发着诱人的麦香。
霍川拿起一个白面饼,递给苏青。
“在外跑了一天,累坏了吧?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苏青双手接过饼,咽了口口水。
“行,我还真有些饿了。”
他掰开饼子,筷子伸向面前的红烧茄子,夹了一筷子塞进饼里。接着又夹了一筷子青椒,混在一起,大口咬了下去。
苏青吃得极快,三两口就咽下了一半饼子,显然是饿极了。
霍川、霍郭氏对视一眼,看他只夹素菜,根本不碰那盆炖鸡和肉丝,急忙夹了一大块鸡腿肉,放到了苏青的碗里。
“在自家,你客气啥?多吃点肉。”
霍郭氏也夹了一大筷子青椒肉丝放进他碗里,心疼道:“就是,你现在天天在外面跑,不吃肉哪来的力气?快吃!”
苏青看着碗里的肉,笑了:“伯父婶子,我自己夹,你们也吃!”
“我们吃着呢!”
苏婉咬了一小口白面饼,边吃鸡蛋边问:“哥,那些布,你在哪买的?”
苏青咽下嘴里的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这才开口。
“码头,前些日子,我到码头买西瓜的时候,偶然听几个扛活的苦力闲聊。说是有个福商在咱们码头仓库那里存放了一批布。前阵子下大雨,其中一个仓库漏了水,偏偏管事的没及时发现。
导致一小半的布都湿了,有些布上还沾了不少泥印子。那富商看不上这些瑕疵货,觉得卖不上价,就一直积压在了仓库里。当时我也就是听了一耳朵,根本没往心里去。”
他看向苏婉笑着道:“昨天你说边城那边布匹很紧俏,我才猛地想起这件事,今个卖完核桃后,我就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找管理仓库的管事谈了谈。”
苏婉微微一笑:“管事得把货卖给了你?”
苏青点点头:“也是赶巧了,那管事正愁这批破损布占地方,想早点处理掉,我和他聊了一刻钟,他急着脱手,给了我一个很公道得价格。付钱之前我仔细检查了那些布,只是外层沾了水和泥,里面都是干爽的。我立刻掏钱,拿了三十二匹回来,要不是手里没那么多钱,我都想再多买一些回来了。”
苏婉听完温声道:“三十二匹布已经不少了,大哥近来胆子倒是大了不少,以前你可不敢一下花这么多钱。”
“你是不知道,我当时掏钱得时候,浑身都有些哆嗦,肉疼得。”
“等这些布到了边城,就又能换成钱了,到时你就不是肉疼,而是高兴了。”
苏青‘哈哈’笑了起来。
霍川、霍郭氏听着两兄妹得对话,这才知道原来苏青去边城买核桃的同时,还打算运一批布过去倒卖,赚个差价。
霍郭氏夸赞道:“你这运气真不错,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咱们农家没那么多讲究,干农活哪有不沾泥巴的?即便布有点瑕疵也无妨,只要布料结实耐穿,肯定紧俏得很。”
霍川:“你婶子说得不错,对于穷苦人家来说,能有块新布做衣裳就不错了,谁还管那几个泥点子?”
“伯父、婶子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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