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石安抓住她的手,侧过脸,在她掌心蹭了几下。
“我只要一心操练、打仗,算什么辛苦。你们才辛苦,每日要干那么多活。”
他在军中虽然要操练,也要上阵杀敌,但除去这些事,什么都不用操心。
媳妇和爹娘留在家里,既要忙田里的活,还得喂鸡养猪,照看水塘。媳妇怀着孩子,也没能闲下来。
“可我们过得安稳呀。”
她看着男人,一字一句道:“在家里不用担心胡人进犯,也不用担心哪一日村子突然遭了祸。我们能安稳过日子,都是你们在边关拿命拼出来的。相公,你们都是英雄,是大靖的英雄。我、爹娘,还有将来的孩子,都以你为荣。”
霍石安怔怔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他从军六年,身边的人都说,上阵杀敌、守护边城,是他们身为卒的本分。
他也一直这样认为。
受伤了忍着,疼了也忍着。只要没有伤到要害,养上几日,拿起刀照样上战场。
从来没有人当着他的面说,他们都是英雄,更没有人告诉他,家里人以他为荣。
霍石安只觉得心里发热,连鼻子都有些发酸。他不想让媳妇看出异样,低头又抱住了她。
听听,他媳妇就是会说话,每一句话,都能说到他心里去。
“媳妇,你也是我的骄傲。你在家种莲,孝敬爹娘,还怀了咱们的孩子。能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苏婉靠在他胸前,听着男人有力的心跳,唇角微微向上勾了勾。
两人相拥片刻后,苏婉抬起头,又摸了摸他的下巴。
胡子有些硬,扎得手心疼,她故意叹了口气。
“哎呀,这胡子长得真不是地方,想亲亲你都不方便。”
霍石安一听,立刻松开她。
“我这就刮。”
他摸着自己的下巴,解释道:“我在军营时就想刮了,可那会儿知道你们在营门外等着,怕你们等急了,就没顾上。”
苏婉闻言拿出匕首递到了男人面前。
“用这个吧。”
霍石安看着熟悉的匕首,伸手接了过来。
“这匕首,你怎么带出来了?”
苏婉笑着道:“这可不仅仅是匕首,还是咱们俩的月老。出门在外,我自然得带着。它跟在我身边,就像你一直陪着我和孩子,我心里不知有多踏实。”
霍石安听得眉开眼笑,握着匕首,恨不得把眼前的人再抱进怀里好好亲上几口。
他媳妇怎么就这么招人疼?
“先好好刮胡子,咱们还有很多说话的时间。小心一些,别伤到了脸。”
“好。”
霍石安走到铜镜前,刮了起来。
匕首很锋利,贴着下巴轻轻一刮,胡子便落了下来。
苏婉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确定他不会伤到自己,转身拿起桌上的包袱,放到床边,把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
除了换洗衣裳,还有她给霍石安做的一双鞋,两双袜子,以及一套新衣。
衣裳用的是深灰色棉布,耐脏也透气。
她把衣裳放在床上,准备等会儿再拿给男人看。
做完这些,她提起桌上的茶壶,先闻了闻,确定茶水没有异味,这才倒了两杯,坐在桌边慢慢喝了起来。
霍石安刮完胡子,用帕子擦干净下巴,又将匕首擦干净,大步走到苏婉面前,将匕首往桌子上一丢,弯腰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苏婉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霍石安抱着她坐到床边,让媳妇坐在自己腿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胡子刮干净了。现在可以亲了。”
苏婉看着一脸期待的男人,抬手摸了摸他光滑许多的下巴。
“那我可要好好亲亲我的大英雄。”
霍石安立刻坐直了身体,看着媳妇越来越近的脸,连呼吸都轻了下来。
眼看苏婉就要亲上来,门外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房门被人敲响。
“咚咚咚!”
“客官,我们来送热水了!”
霍石安表情僵了僵,小声嘟囔了一句。
“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苏婉看着郁闷的男人,仰头在他的薄唇上亲了一下。
“先去开门吧。”
霍石安哪里肯就这样算了。
“就一下?”
“一会再亲。”
霍石安闻言这才满意,把人放下,打开了房门。
小二站在门外,身后还跟着两个提热水的婆子。
“客官,热水送来了。”
“进来吧。”
小二把浴桶搬进屋里,两个婆子提着水来回走了三趟,很快便把浴桶装满。
“客官,水已经兑好了,若是不够,您再喊我们。”
霍石安点了点头。
“知道了。”
三人提着空桶离开后,霍石安关上房门,几步回到苏婉的面前重新将她抱进怀里,低头亲了下去。
苏婉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亲近。
等两人分开时,都有些气喘。
霍石安低头看着怀里的媳妇,此时她双眼水汽迷蒙,唇瓣得到水的滋润会变得非常红润,他眸色顿时加深了几分,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厉害。
“媳妇,咱们一起洗澡?”
苏婉轻轻点了点头。
霍石安立刻抱起她,绕过屋里的屏风,来到了浴桶旁。他先伸手探了探水温,确定水不烫,脱掉媳妇身上已有些松垮的衣裳,将她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热水没过胸口,苏婉舒服地吐出一口气。
霍石安没有耽搁,飞快脱下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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