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会儿,别忘了帮我打份饭。我去书吏那边看看有没有家书,回来再处理伤口。”
他算着时间,家里的信也该到了。
霍石安大步来到存放军务文书的营帐处,还未开口,王书吏道;“这是你的家书,刚到没多久,拿去吧!”
霍石安双手接过家书咧嘴一笑;“多谢王叔,回头请你喝酒。”
王书吏笑呵呵道;“行啊,不过前提是,你要好好活着,看这一身血的,快去处理伤口吧!”
霍石安:“多谢您关心,我肯定会好好活着,毕竟我马上也是要当爹的人了,我可不想让我媳妇守寡,让我的孩子没有父亲。”
少顷,他回到自己的小营帐,脱掉染血的盔甲,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口气喝了,从怀里掏出书信拆开看了起来。
白六和马娘娘端着饭走进营帐,就见霍石安低头看着家书,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整个人透着一股傻气。
两人对视一眼,轻手轻脚放下饭菜,一左一右朝他走了过去。
可惜这次刚走出几步,就被霍石安察觉了,他利落地将信折好,塞进了怀里。
马娘娘脚步一顿,嗲嗲道:“呦,大嫂信上写了什么呀?我们看一眼都不成?”
“我们两口子的事,你们有什么好看的?”
他顿了顿道:“不过家里夏收结束了。”
白六闻言多问了一句:“收成如何?”
霍石安:“和往年一样,很不错。”
知道家里的粮食已归了粮仓,媳妇、爹娘一切都好,霍石安安心了不少,他起身端起饭碗,夹起一大筷子菜塞进嘴里,含糊问:“你们吃了没有?”
因今天打了仗,他们的伙食比往日好了很多,虽没多少肉,但油水比平日足,窝窝头也换成了杂粮馒头。
霍石安从早上出营到现在,只在路上啃了几口干粮,早就饿了。
白六道:“已经吃过了。”
马娘娘走到他身后,看了看他肩膀上的伤,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衣裳脱了。”
霍石安:“干什么?”
“给你上药,我还能吃了你?”
马娘娘伸手扯了扯他破开的衣裳:“血都凝住了,再不上药,回头伤口烂了,有你受的。”
“这点伤用不着上药,过两日自己就长好了。”
“少废话。”
马娘娘从怀里掏出伤药,又拿来一块干净的布,沾水擦去伤口周围的血迹。
刀刃只是擦着肩头划了过去,伤口不算深,却足有半掌长。
马娘娘上药时,霍石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包扎时,他故意收紧了一些。
霍石安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眉毛跟着挑了挑。
马娘娘轻哼道:“知道疼了?”
“不疼,就是你勒得有点紧。”
马娘娘‘呵呵’笑了一声;“男人啊!”
说的意味深长的。
他收好剩下的药,抱起旁边沾血的盔甲往外走。
“我拿去擦洗,你今晚别碰水,也别扯到伤口。”
“知道了,多谢。”
马娘娘摆了摆手,出了营帐。
白六没有跟着走,而是在霍石安旁边坐了下来。
“你今日那一矛,我看见了。”
霍石安咬了一大口馒头:“怎么样?还成吧?”
“力气够大,出手也快,就是招式太粗。”
白六毫不客气道:“你打起来全凭力气压人,遇上不如你的,自然能占便宜。可若是遇到经验足、身手好的,吃亏的一定是你。”
霍石安停下吃饭的动作,认真看他:“我该怎么做?”
“练枪。”
白六看着他道:“我知道一套枪法,最适合力气大的人。练好了,你手里的长矛不只能挑、刺、砸,还能封住对方的退路。”
“以后每日晚上抽出一个时辰,我教你。”
霍石安双眼顿时亮了。
白六身手有多好,他心里清楚。
他愿意教,傻子才会拒绝
“行,我一定认真学。”
白六点了点头道:“胡人最近越来越不安分了,这事有些反常。”
说起正事,霍石安表情变得严肃了许多。
“的确反常。往年他们也会进犯咱们,可大多都是入冬后。他们那时候缺粮过冬,才会南下抢粮食、牲畜。”
“可今年还没入秋,他们已经来了好几次,而且人一次比一次人多。”
霍石安放下饭碗道:“我猜胡地应当是受了灾。若真是这样,往后大半年,恐怕都会有仗打。”
白六闻言笑了笑,他们两人倒是想到一处去了。
胡人若只想抢些东西,吃一次亏,短时间内便不会再来。可若是受了灾,没了活路,他们只会不断南下。
到时来的可就不只是几十人、几百人。
“所以军阵还得接着练。”白六道。
“练。”霍石安言简意赅道。
今日第一次用军阵与胡人交手,他便尝到了甜头。
他们互相配合,有人防守,有人进攻,即便有人受伤,旁边的人也能立刻补上他的位置,不至于被胡人冲散。
今日出营的十个总旗中,就数他们斩杀的胡人最多。
霍石安拿起馒头,咬了一大口。
“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白六正要再说些什么,营帐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霍总旗,百户大人让你过去一趟!”
霍石安扬声道:“来了!”
他低头把碗里的菜快速扒进嘴里,又将最后一口杂粮馒头咽下,端起凉茶灌了几口。
“老大这时候找我,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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