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
白六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如果我是你父母,我也不会喜欢你这样的人。我喜欢长子,也喜欢最小的幼子。还会喜欢嘴巴甜、会哄人高兴的,再就是家里最能折腾的,也会多看顾几分,你看看,你占了哪一条?”
白六沉默了他一条都不占。
一会儿后,他看着霍石安,像是刚认识他似的:“头,原来你这么通透。”
霍石安:“我不是通透,我是见得多了。村里哪家不偏心,哪家兄弟不是为了几亩地能吵翻天,有些父母疼长子,有些父母宠幼子,也有些父母只喜欢会说好听话的孩子。
孩子若是不争、不闹、不张嘴,吃了亏只会自己咽,久而久之,他在家里就会活成一个透明人。你平日里没事,多和大家聊一聊,问问他们家里的事。
比如咱们旗,刘栓家里孩子多,他父母养不活他,所以五岁就把他扔了,钱大在家排老三,不得父母喜欢,所以官府征兵的时候,他父母直接把他的名字报了上去,马娘娘是家里嫌弃他丢人,你多听听他们的经历,总能学到些东西。”
白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霍石安:“吃饭吧。”
说完他拿起信继续看了起来,看到最后,他的眉头却忍不住皱了起来。
白六注意到他的神色,问道:“怎么了?”
霍石安:“我媳妇在信上说,坐稳胎以后,会来边城看我。”
白六:“这是好事,你不高兴?”
“当然高兴。”
霍石安将信仔细折好收起来道:“可我担心她的安全。”
“从你们县城到边城,并不远,一天也就到了,你不用担心。”
“路程是不远,但靠近边城二十里的地方,有一座小衡山,山上有一群匪,时常会下山打劫过路的人,我怕他们盯上我媳妇。”
白六有些惊讶道:“小衡山上还有匪?”
“你不知道?”
白六摇头:“山匪有多少人?”
“听说有三十多人,具体人数没人说得清。”
“官府里的人怎么不管?”
霍石安;“因为这群劫匪很聪明,都是打劫落单的行人,且很少闹出人命,再就是小衡山虽不高,山路却很复杂,且林子很密,进去很容易就会迷路。
县里派过几次衙役进山,可那些人熟悉山路,听到动静就躲起来,衙役在山里找不到人,走了以后,他们又盘踞在了小衡山,久而久之官府那边也就默许了他们的存在。”
白六皱起了眉头:“你打算怎么办?”
霍石安在营帐里来回走了两圈后,看向白六道:“一会我去找百户大人。”
白六:“你想干什么?”
霍石安:“剿匪?”
白六:“大军出动可不是易事,哪怕只是出动小部分人,都需要层层上报。百户大人未必会答应。”
霍石安:“总要试一试。”
他说完便往外走。
白六跟着他走了几步道:“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
路上霍石安想好了措辞,这才去陈百户的营帐。
另一边,苏婉并不知因为她这一封信,霍石安起了剿匪的心思,六月中旬,婆媳二人正说着话,外面忽然传来了里正的声音。
“小川,在家吗?”
霍川急忙从杂货屋出来,打开了院门。
苏婉抬头看了一眼,发现里正的身后还跟着族长,以及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
“明日一早举行田祭,祭完就收麦了,你家早些到地头来。”
霍川:“我知道了。”
第二日一早,吃过早饭,苏婉跟着爹娘一起,来到了田边,彼时村里的男女老少都已经到了。
族长摆上供桌,里正带着众人上香祭拜。
没有太过繁琐的仪式,众人只是盼今年的粮食能顺利收进仓里,盼明年别遇上旱灾和虫灾。
霍郭氏站在人群里,双手合十,低声念叨:“今年一定要顺顺当当,粮食颗粒归仓。”
祭祀结束,众人拿起镰刀下了地。
霍家没有请同村人帮忙收割。
眼下正是收麦的时候,各家都忙得脚不沾地,谁家也抽不出人手,所以霍川去县里请回来四个麦客。
麦客每日十文工钱,管一日三餐,住宿由他们自己解决。四个人都带着被褥,晚上直接睡在了田边,他们干活十分利落,没有磨洋工的。
霍川、霍郭氏看了一会都十分的满意,弯腰继续割麦。
苏婉拿了镰刀也要割麦,霍郭氏、霍川说什么也不让,她没法只能跟在他们的身后捆麦。
即便如此霍郭氏也怕她累着,时不时就叫她休息一会,等到了午时初,更是早早的就把她赶回了家。
“快回去做饭吧,地里有我们呢!”
苏婉:“行!”
她手脚麻利的捆好手里的麦,装满背篓背着回了家。她背一些,公婆到时候就能少运一些。
苏婉回到家,把麦晾晒到院中,先去菜园摘了一些豆角,然后把冰镇在井水里的肉拿了出来。
这是霍川一大清早去屠夫那里买的,夏收是个掏力气的活,饭里的油水要足,不然饿的快。
肉不算多,她切成小块,先在锅里煸出油,再放入葱姜和菜一起炒。大锅里蒸着一大锅杂粮馒头,锅盖一掀,热气直往脸上扑。
霍郭氏回来拿饭时,低声道:“那四个人真能干,半天割了好几亩。”
苏婉点点头道:“爹娘别太拼了,累了就歇会儿。”
“知道。”
霍郭氏端起菜盆,提着装馒头的篮子道:“你在家吃完,休息一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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