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身体。
苏婉握紧了手里得帕子,认真聆听。
“总旗在军中已经是官了。这官虽不入品,但也是朝廷认下的军职。朝廷有政策,凡是戍守边疆的军官,家里都可以免除一部分赋税。”
霍川猛地停住,抬头看向了妻子和儿媳。
霍郭氏还等着他往下念,见他不出声,急得伸手敲了敲桌子。
“你停下来做什么?继续往下念啊,真是急死个人了?”
“我这就念。”
霍川重新看向信纸,再念时声音都高了不少。
“我特意向军中的书吏打听过,我是总旗,家里可以免五亩地的赋税。等我的任命送到县里,县衙那边便会登记在册。今年夏收,这五亩地不用交一粒粮。剩下的地还和以前一样,因为我是军卒在保家,可以减免一半。”
堂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下一刻,霍郭氏激动地站了起来。
“五亩地全免?”
“信上是这么写的!”
霍川把那几行字又看了一遍:“这五亩地不用交一粒粮!”
“老天爷啊,这得省下多少粮食!”
霍郭氏高兴得在堂屋里走了两圈,根本坐不住。
苏婉也很高兴。
他们乡下人辛苦一整年,为的不就是地里的那点收成?
可每年夏收、秋收之后,都得先把赋税交上去。遇到收成不好的年景,一家人省吃俭用,也得先紧着朝廷的税。
现在五亩地全免,其他田地再减半,他们留下的粮食就多了。
这些粮食既能自家吃,也能卖钱,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霍川把信放在桌上,激动得来回搓手。
“我明日就去地里看看,选哪五亩最好。”
霍郭氏立刻道:“好好选,看哪几亩地产粮最多。”
“县衙会不会直接定好?”苏婉问。
“石安说了,等任命送到县里,县衙就会登记,到时候我去问清楚。”霍川道。
“对,得问清楚。”
霍郭氏:“快,看看下面又说了些什么?”
霍川重新拿起信,继续读道:“我会继续努力,争取以后升为百户、千户,让咱家的地全都免税。爹娘只管等我的好消息!”
念完以后,霍川把信往桌上一拍,笑得脸上得周围都舒展开了。
“好小子,有志气!”
“刚才是谁说他张狂?”霍郭氏问。
“张狂怎么了?有本事的人张狂一些,那叫有底气。”
“什么话都让你说了。”
霍郭氏嘴上埋怨,脸上的笑却一直没停。
她拿起信看了又看,虽然不认识几个字,还是舍不得放下,过了一会她把信递给老伴:“收起来吧,别弄丢了。”
霍川‘嗯’了一声,接过信又小心翼翼的装进了信封里。
霍郭氏朝儿媳眨了眨眼。
“石安单独写给你的,我们就不看了,你拿回屋慢慢读,顺道再给他回个信。”
苏婉脸上有些发烫的‘哎’了一声,起身进了后院。
霍郭氏看着老伴道:“快把纸笔找出来,咱们给石安回封信,你这就送到驿站去。”
霍川站了起来:“我这就去找。”
同一时间,苏青、李氏回到了苏家村。
站在院门口的苏王氏见儿子儿媳平安回来,提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
“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晚?”
苏王氏问了一句,转身往灶房走。
她给两人留的饭还在锅里温着,若再不回来,她都准备让苏大山去村口看看了。
李氏跟在她身后,笑着道:“我们卖菜的时候遇到小婉了。”
苏王氏脚步一顿,立即转过身,惊喜道:“遇到小婉了?”
李氏点点头:“她和郭伯母一起去县里,买绿豆、布,郭伯母……。”
她将事情的经过向苏王氏讲述了一遍。
苏青在旁边道:“让小婉一个人在南城口等郭伯母,我们不放心,就陪她一起等了会儿,所以回来得晚了。”
苏王氏笑道:“你们做的很对,石安寄信回来了?”
李氏点了点头:“郭伯母说,妹夫寄回来的信,十日前就已经到驿站了。她们因为不知道,一直都没有去取,而且明日正好有驿卒往边城送信,她们打算回去后赶紧写封回信,让霍伯父送到驿站去。”
“好好!”
苏王氏脸上的笑多了些,语气也轻快了不少。
“石安走了这么久,小婉和亲家还不知道怎么挂念。现在能寄信回来,说明他在军营里过得不错,人也平安。”
当娘的都一样,儿女出门在外,求的就是他们能平平安安。
何况霍石安回的是边城军营,万一哪日打起来,那可是要上战场的,有封家书送回来,家里人的心至少能安稳一段时间,夜里也能睡个好觉。
李氏点头道:“可不是,我看小妹和郭伯母都很高兴。”
这时,苏大山打理完后院的菜园,提着一把刚摘下来的韭菜走了过来,听见婆媳两人的对话问了一句。
“你们说什么信?”
“爹,石安寄信回来了。”苏青放下空竹篮,又把今日的事说了一遍。
苏大山把韭菜放到井边,认真问:“信是通过驿站寄回来的?”
“对。”
苏青点头道:“郭伯母亲自去驿站取的,还交了五文钱的保管费。”
苏大山挑了挑眉:“不是只有官员才能通过驿站寄信吗?”
这句话一出口,院里顿时安静下来。
苏青愣住了。
李氏张了张嘴,一时没能接上话。
他们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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