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家里出来往左拐,很快就来到了赵奶奶家。
彼时小石头正蹲在墙根下晾晒草药。看到她,立刻站了起来,高兴道:“小婉姐,你来了!”
“嗯。”
苏婉看向屋里:“我听说奶奶崴了脚,过来看看,奶奶没事吧?”
小石头还没来得及回答,东屋里便传出了赵奶奶中气十足的声音。
“我没事,你快进来。我脚不方便,就不迎你了。”
“我又不是外人。”
苏婉走进东屋,就见赵奶奶坐在床上,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补小石头的衣服。
老人家右脚肿得很高,脚踝处青紫一片。
看到苏婉进来,赵奶奶笑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快坐,家里不忙了?”
“不忙,我娘没让我做多少活。”
“你娘是咱们村里难得的厚道人。”
赵奶奶笑道:“你这孩子懂事,她也疼你,你们婆媳肯定能处得来。”
苏婉轻轻点头。
“奶奶,你的脚可请郎中看过了?”
“看过了。”
赵奶奶将手里的衣裳放到一旁:“郎中说万幸没有伤到骨头,留了一小瓶药酒,让我每日抹两次,再歇几日,消了肿便没事了。”
“我看看!”
苏婉将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腿上,伸手摸了摸脚踝周围。
赵奶奶疼得眉头一皱,却没有出声。
苏婉悄悄引出一道莲息,查看过后,脚骨果然没事,只是淤血积得厉害。若是不揉开,接下来几日只会越肿越疼。
“得把淤血揉开才行,药酒在什么地方?我给你揉揉。”
“在床头柜里。”
赵奶奶扭身拿出药酒,递给了她。
苏婉倒了一点在掌心,双手搓热后,握住赵奶奶的脚。
“可能会有些疼,你忍着点。”
“行,老婆子这点疼还受得住。”
苏婉先从脚背开始按,随后一点点揉到脚踝。她下手不重,却准确找到了淤血聚集的位置。
赵奶奶的额头很快冒出一层汗。
她咬紧牙关,身子绷着,始终没有吭声。
小石头站在床边,担忧地看着她。
“奶奶,要不别揉了?”
赵奶奶温声地看着他:“阿奶没事,别担心。”
开口时声音都有点飘。
苏婉调动一道莲息慢慢渗入了伤处。
淤血被一点点化开,赵奶奶的疼痛逐渐减轻。最开始她还觉得脚踝钻心地疼,过了一会儿,舒服了很多,伤处更是暖洋洋的。
那股暖意顺着脚踝往上走,连小腿都松快了不少。
苏婉揉了半刻钟,这才收回手。
“好了,淤血已经化开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赵奶奶动了动脚笑道:“舒服多了。”
她拿帕子擦掉额头上的汗,感激道:“小婉,辛苦你了。”
“不辛苦。”
苏婉将药酒盖好,放回床头。“今日别下地,明日也少走动。等完全消肿,再慢慢活动。”
赵奶奶;“我记住了。”
“阿奶,这季节长虫多,你年纪又大了,眼睛也看不清,采药又是个辛苦活,往后还是别去了。”
赵奶奶看向孙子道;“石头,奶奶渴了,你去灶房烧锅水。”
石头:“好!”
等孙子离开后,赵奶奶这才道:“小婉,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我总得为石头多打算。”
“这孩子,很像他爹,也像他爷爷,身子都弱。村里的农活又苦又累,他未必干得来。我想趁着他现在还小攒些钱,过两年送他去私塾。”
苏婉愣了一下,没想到赵奶奶是这个打算。
赵奶奶继续道:“我不求他考取功名,只求他能识字,会算账,将来好在县里谋个差事。”
说到这里,她眼里满是愁意。
“我这把年纪,还能护他几年?总不能等我闭了眼,他连个吃饭的本事都没有。”
苏婉看着面前的老人,心里有些感慨。
天底下的长辈,大多都一样。自己再苦再累,也总想给孩子多留一条出路。
苏婉想了想道;“阿奶,我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说不当说。”
赵奶奶道:“咱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阿奶,你的女红好,这是附近几个村子都知道的事。”
苏婉坐在床边,认真道:“你何不收些学生,教她们女红?咱们这几个村子里,总有真心为女儿打算的人,愿意送她们过来学。”
“这样一来,你每月都有进项,也不用再费心费力的去挖草药了。”
赵奶奶听完,双眼顿时亮了。
她年轻时常给县里的绣坊做活,后来年纪大了,眼睛不好,这才渐渐不接绣活。
可她的手艺还在,教几个女娃绝对不成问题。
“小婉,这主意好!”
赵奶奶高兴地拍了一下腿:“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活络,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法子?”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
乡下姑娘很少有人特意学女红,大多都是跟着家里的长辈胡乱学几手。手艺好不好,全看她家里长辈的本事。
有些姑娘出嫁后,连件衣裳都缝不好,没少被婆家挑剔。
若是有人愿意教,她们肯定愿意学。
不过,赵奶奶很快又犯了难。
“你说我收多少钱合适?”
“收少了,挣不到什么钱。收多了,只怕没人愿意把闺女送来。”
苏婉刚才已想过这个问题。
“咱们乡下人都不富裕,再就是相对于女儿,大多数人家还是更偏疼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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