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顿时又沉了几分。
今日可是她回门的日子。
爹娘竟连院子都没收拾?
她提高声音喊道:“爹,娘,我和修之来了!”
过了一会儿,苏大山和苏王氏才从堂屋走出来。
老两口脸色平淡,看不出半点喜气。
苏大山看向许修之,淡淡道:“进来吧。”
没有热茶,也没有提前准备好的吃食。
苏雪强忍着不满,才没有在许修之面前发作起来。
许修之将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客气道:“岳父、岳母,这是家母给你们准备的回门礼。”
苏雪立刻道:“爹,娘,婆婆知道我今日回门,特意给你们准备了两包糕点,这包茶叶,是修之的同窗送给他的,平日里他们自己都舍不得喝,今日却让我带来了。”
她越说越得意,现在爹娘知道了吧,自己嫁进许家后很受重视。
苏王氏静静听她说完,心中冷笑,许钱氏是什么人,她还不了解。
那人恨不得把一枚铜钱掰开花,怎么可能舍得准备两包糕点和好茶?
苏王氏直接拿过油纸包,当着两人的面打开,纸包里根本不是糕点,全是碎屑,有些已经被压成了粉,只能从几块稍大的碎屑中看出是什么糕点。
苏雪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许修之也皱起了眉头,又是丢人又是恼怒,母亲怎么能把糕点偷吃完?苏家也真是的,一点规矩也不懂,怎么能当即就打开了糕点。
苏王氏抬头看向闺女。
“这就是你说的两包糕点?”
苏雪嘴唇动了动,找补道:“肯定是路上颠碎了。”
“碎成这样?一块糕点也没有,全都是糕点屑?”
苏雪顿时没话说了。
苏大山的脸色倒是很平静,没有期待,自然也就不会有失望。
苏王氏又拿起那包茶叶,刚打开,便闻到了一股霉味。
里面的茶叶颜色发暗,碎末很多,其中有一些已经长出了霉点,根本不能入口。
苏王氏直接把茶叶倒在桌上。
“好茶?”
“你们许家就是拿这种东西糊弄亲家的?”
许修之脸上发热,急忙解释:“岳母,这些东西不是我准备的,我并不知情。”
“东西是从你许家拿出来的,你一句不知情就能推个干净?”
苏王氏冷声道:“你们嫌弃苏家穷,看不上我们,干脆空着手来。拿发霉的茶叶和吃剩下的糕点渣登门,这是在羞辱谁?”
许修之脸上彻底挂不住了。
“岳母,此事是许家失礼,回去后我会问清楚。”
苏雪心里埋怨婆婆,却又不愿在爹娘面前丢脸。
“娘,不过是糕点碎了些,茶叶放得久了些,你何必这么计较?再说礼轻情意重,这也是我们的一番心意。”
苏王氏气笑了。
“这种心意,你自己留着吃吧!我苏家庙小,就不留你们了。”
老两口趁机,将二人赶了出去,连着她们带来的茶叶和糕点也一并丢在了外面,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院门。
苏家院门外,苏雪、许修之看着满地的糕点屑和发霉茶叶,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不远处几个妇人正在纳鞋底、择菜,听见动静,齐齐转头,双眼瞬间亮了。
“怎么回事?今日不是小雪回门吗?怎么让娘家赶出来了?”
几人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很快便发现了地上的东西。
一个妇人直接站了起来,走近几步问:“地上这些是什么?糕点渣?”
另一人也跟着凑了过来。
“还真是糕点渣,连块完整的糕点都没有,哎哟,这茶叶怎么还长霉了?”
“许家就拿这种东西当回门礼?”
几个妇人说话时并未压低声音,旁边的村人听见,纷纷走了过来。
苏雪脸上发热,急忙弯腰捡东西。
“糕点是路上颠碎的,茶叶只是放得久了些。”
一个胖妇人撇了撇嘴。
“路上颠几下,就能把整块糕点颠成渣?你们走的路是有多难走?”
“糕点能颠碎,茶叶还能颠发霉?”
苏雪气得抬头盯着周围人:“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一个个闲得没事干了?”
几个妇人边走边道:“这许家还自诩是书香门第,书香门第就干这样的事。”
“可不是,还是秀才呢,我呸,还没我一个泥腿子干的事体面。”
许修之被说的脸色发青,自从考中秀才后,他还没有被人这样羞辱过,偏偏他一句话也无法反驳,今日里子面子全丢了,他疾步就走,苏雪红着眼快步跟了上去。
身后,村人的议论声还在不断传来。
“带来的东西都被扔出来了,苏家这是不打算认这门亲事了。”
“换成我,我也不认,看看这带的是什么东西,和小婉根本就没法比。”
苏雪听得清清楚楚,恨不得把耳朵堵上,她回头瞪了一眼几人,把所有人都恨上了。
同一时间,霍石安进了县城,他没有耽搁,直接去了马市,马市里拴着十几匹马,还有几辆等待出租的马车。
管事迎上来问:“客官是买马还是租马?”
“租马,去边城。”
霍石安说完,在马群中走了一圈,他先看马蹄,又看牙口和腿,最后选中了一匹枣红马。
这匹马不算高大,胜在四肢有力。
管事看他挑马的动作,便知道遇到了懂行的人,没有胡乱要价。
两人很快谈好价钱。
马市在边城设了脚店,霍石安到了地方,直接把马交过去便成。他付了租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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