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油也被炒了出来。
她倒入煮好的黄豆,放盐、黄酒、酱油不停翻动,免得粘锅。
等每一粒黄豆都裹上酱汁,她又添了半碗水,改用小火慢慢熬。
肉酱越熬越稠,表面浮出一层油,香味顺着灶房飘到了院子里。
苏婉尝了一小口,咸淡正合适。
她把提前烫洗过的小坛子摆好,将肉酱趁热盛进去,最上面再封上一层热油。这样带去军营,也能多放些时日。
霍石安打着哈欠走进前院,一股香气顺着风飘了过来,他本来还不饿,可闻到这股香味,肚子不受控制的叫了起来。
霍石安快步走进灶房,看见媳妇正在装酱问:“已经熬好了?”
苏婉点点头。
“什么时候起的?怎么不叫我?”
苏婉笑盈盈地看着他:“看你睡得那么香,我哪里舍得。”
霍石安听完,顿时乐呵呵地笑了起来,他走到媳妇身后,伸手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
“还是媳妇疼我。”
“别闹,锅里还有油呢。”
霍石安这才松开她,往灶台上看了一圈。
“也做好早饭了?”
“做好了。等爹娘起来,咱们就可以吃饭。我还特意留了一碗肉酱,一会儿你尝尝。”
霍石安:“好。”
然后转身舀水洗漱。
少顷,早饭摆上桌后,苏婉把特意留下的肉酱端了出来。肉酱熬得浓稠,黄豆软烂,里面全是肉沫,面上浮着一层油,刚把盖碗掀开,香味便散了出来。
霍川往馒头里夹了一些,咬了一口,连连点头。
“这个好吃,又香又有滋味。平日里下地干活,带两个馒头,再夹点肉酱,连菜都不用带了。”
霍郭氏尝了尝道:“这酱熬得好,肉香,黄豆也软,咸淡正合适。比县里卖的肉酱还好吃。封上油,多放些日子也不怕坏。石安带去军营,吃饭时挖上一勺,也能换换口味。”
霍石安用筷子沾了一点肉酱,直接放进嘴里,咂摸咂摸道:“有了这肉酱,馒头都能多吃一个。”
霍川看了他一眼:“你平日就够能吃了,再多吃一个,军营里还不嫌弃你?”
“我又不是白吃饭。”
霍石安伸手拿了一个馒头,往里面夹了一点酱:“吃多少饭,出多少力。”
苏婉笑着提醒:“肉酱有点咸,喝些粥。”
“知道了。”
霍石安嘴上答应,却并未喝粥。
一顿早饭下来,留出来的那碗肉酱吃得干干净净。
饭后,苏婉收拾好碗筷,便去了后院。
浸了一夜的黄精已经吸足黑豆黄酒汁。她把黄精铺到篦子上,添水点火,开始第六次蒸制。
等锅边冒出热气,她才回到新房,打开柜子,取出昨日准备好的添妆礼——一对水红色的枕套,布料不算贵,却细密柔软,颜色也喜庆。拿去给新嫁娘添妆,很是体面。
在农家,姐妹出嫁能送上一套被枕,已经算得上厚礼。
外人看见了,只会说她这个当姐姐的厚道,挑不出半点不是,这就是她送这套被枕的主要目的。
苏婉把被枕放到篮子里,又盖上一块干净棉布,这才提着去了前院。
霍石安见媳妇出来,立刻走过去接篮子。
“我拿着。”
“又不重。”
“那也不用你提。”
霍石安把篮子拎到手里,没给她争的机会。
苏婉转头看向霍郭氏道:“娘,后院锅里蒸着黄精。水我已经添足了,中午把火熄了,再焖一刻钟,然后把黄精取出来,铺到竹筛里晒。”
“放心吧,我记着呢。”
霍郭氏催促道:“你快去吧,亲家肯定在等着了。到了苏家,若是缺人干活,你就多帮一把。”
“好。”
两人出了院门,沿着村外的小路往苏家村走。
清晨的日头不晒,路边的野草上还挂着露水。走出一段后,霍石安忽然把篮子换到另一只手上,问道:“昨日教你的十个字,还记得多少?”
苏婉抿唇笑了。
“相公这是要考我?”
霍石安‘嗯’了一声。
“那你把手伸出来。”
霍石安听话地摊开手掌。
苏婉握住他的大手,食指落在他掌心,快速写了一个字。
“人。”
她接着边写边道:“口、山、水、田。”
前面五个字写完,她没有停,又写下:“日、月、夫、妻、家。”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抬头问:“都对吗?”
“全对。”
媳妇不但记住了,连落笔的顺序都没有错,霍石安那叫一个自豪。
“等你回来,我再教你十个。”
苏婉松开他的手,认真道:“我觉得我能记住十五个。”
霍石安笑了:“行,教你十五个。到时候记不住,可别怪我罚你多写几遍。”
苏婉:“我肯定都能记住。”
两人一路说着话,很快便到了苏家村口。
霍石安停下脚步,把篮子递给她。
“我就不进村了,还得回去帮爹盖亭顶。”
苏婉接过篮子:“好,你快回去吧,不用担心我。”
霍石安却没立刻走。同她商量道:“申时我来接你,成不成?”
“成!”
苏婉提着篮子往村里走,走出十几步后,依旧能感觉到男人的视线一直随着她移动,直到走到家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霍石安果然还在村口看着她。
苏婉朝他挥了挥手,这才推门进院。
霍石安等院门合上,看不到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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