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则在宜修手里一点反还之力都没有,十个柔则都斗不过宜修的。
柔则是雍郡王福晋,这个身份确然尊贵,可仔细说起来也不过是一重姻亲罢了。
从前福晋护着,她在王府里尚且被一个格格压得喘不过气,回了娘家除了哭和闹,什么都做不了。
她拿不到有用的消息,拢不住四阿哥和德妃的心,连后宅的女人都摆不平……能带给乌拉那拉家的东西,已经越来越少。
而宜修……已经能够开出让他拒绝不了的条件,甚至将他都彻底攥在手里了!
四阿哥是四阿哥,柔则是柔则。
若是有一日四阿哥当真成了大事,柔则能不能坐稳那个位置都难说,更遑论照拂娘家。
与其把全副身家押在柔则身上,不如把筹码挪给宜修……
瞧着宜修的能力,即便不能赢,也不会输,倒更像是自己和马佳氏的孩子。
或许,乌拉那拉氏的荣光,就系在她身上也未可知啊。
马佳氏的娘家人,马佳·图海来时已是深夜。
他是从外头快马加鞭赶进京的。
图海一身素服,面色沉冷,跨进灵堂时目光便直直地落在棺木上。
他走到棺前行了礼,然后直起身来看向柔则,开口第一句话便是,"我要验尸。"
柔则的面色猛地变了,挡在棺木前,"舅舅,额娘已经走了……让她安生些行不行?"
图海看着她那副模样,眉头皱得死紧,"你这是什么话?你额娘死得不明不白,你拦着不让我查?"
柔则的声音发着抖,眼眶里的泪又涌了上来,"大师说额娘魂魄未安,若是再惊扰她,会影响她转世投胎!"
“舅舅,你难道想看着额娘来世受苦吗?额娘平日里最信奉神佛,让她去吧。”
图海的面色在那一瞬间僵住了。
他站在棺木前,沉默了很久,最终闭了闭眼,将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他转过身,没有再说什么,大步跨出了灵堂的门槛。
可在他心里却存了疑影。
柔则……太可疑了!
可那是她的额娘,她应该不会……
什么大师、什么投胎,她身为妹妹的女儿,竟对妹妹如此不了解!
妹妹在乎的从来只有输赢,什么时候真的信过这些?!
若是妹妹能听到,怕也会寒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