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解自己身上那件单薄的外袍往她肩上披。
宜修被他半推半拽地带进屋里,在炕沿坐下,手里还被塞了一只热乎乎的汤婆子。
她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只汤婆子,又抬头看了看年羹尧。
他正蹲在她面前,仰着头看她,那双眼睛里还带着一层没散尽的薄薄的血丝。
"你在院中练了多久?"她问。
年羹尧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冰凉的指尖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声音闷闷的,"你不在,我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
年羹尧沉默了一瞬,明明眼中尽是担忧,到嘴边却道,“我思念夫人。”
宜修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微微一笑,朝他靠了过去,"没事了,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年羹尧没有抬头,闷声问了一句,"真的没事?"
宜修没有回答,只是窝在他怀中。
年羹尧将她抱紧,用自己的身躯替她驱寒。
他眼中的担忧还没化开。
他知道夫人去干什么了,他大约能猜得到。
上次,在乌拉那拉府,他就看到了四福晋母女的态度……
夫人说沈格格有身孕,还交待他不许去,他只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他担心得不行,怕她有个什么,他都不能赶到!
他只希望,下次再有这种事情,无需劳累夫人,他替夫人动手!
他尊重夫人的决定,他听夫人的话,但这不代表他能够承受夫人冒险……
年羹尧这辈子要守护的人就剩两个了,他不能失去她们。
等年羹尧反应过来,宜修已经在他怀中睡着了。
这段时间她殚精竭虑,太耗费心神,没有睡踏实一日。
回到年羹尧身边,她内心平静了许多,也安稳了不少,才敢松懈下来进入梦乡。
年羹尧将她抱回床榻上,给她脱去鞋袜衣衫,吻了吻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