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而非中毒。
九阿哥那边只要把话说圆了,便能把这盆脏水稳稳地泼回甘氏头上。
马车在九阿哥府门前停稳时,宜修扶着车壁下了车。
她还没站稳,便见一道烟青色的身影从府门里大步跨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她面前、
九阿哥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用力晃了两晃,声音又急又亮,带着压都压不住的兴奋,"宜修!你可算出来了!"
“你知道么?找着了!何玉柱那个废物总算办成了一回正事!暹罗稻种!好大一批!还带了不少别的东西回来!”
宜修被他晃得发髻都歪了几分,抬手按住他的手腕,"九阿哥,您先放手。"
九阿哥这才讪讪地松了手,退后半步,可面上那层红光还是压都压不住,嘴角翘得几乎咧到耳根。
他引着她往府里走,边走边絮絮叨叨地说,"何玉柱那狗东西,找了几个月,我差点以为他死了。"
“结果他不仅找着了稻种,还带回来几样当地的香料和药材,说是当地土人用的东西。我挑了几样好的呈上去了,皇阿玛看了龙颜大悦!”
他说到"龙颜大悦"四个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得意地挑了挑眉,"我就借着这由头替你求了情。"
“皇阿玛问起来的时候,我顺嘴提了一句炭火的事,说你是遭了连累,跟此事无关。他老人家心情好,便允了!”
宜修听他这番话,面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心里却飞快地转了一圈。
“不过么……”九阿哥脚步顿了一瞬,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老四夫妇倒是替你奔走了一番!"
“我听说,你那位好姐姐也跟着去德妃跟前跪了小半日,哭得眼睛都肿了,不知道真的假的……”
宜修垂下眼帘,没有接话,只是她心里也是不信柔则会这么好心的。
她跟着九阿哥进了花厅,在椅子上坐下,接过丫鬟递来的热茶捧在手心里暖着。
“好好尝尝爷府里的茶,这可是你在外头喝不到的!”九阿哥炫耀着。
"九阿哥既然能替我求情,为何不把年家其他人一并放出来?"
九阿哥正端着茶盏往嘴边送,闻言动作顿住了。
他靠在椅背上,翘起腿来,看着宜修,面上那层惯常的玩世不恭褪了几分,带上几分算计的神色。
他不紧不慢地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我听说年家那些老不死的,因为这点子炭的事情为难你了?"
“早跟你说了,年家靠不住,小门小户的,不是什么好人家,你偏不听!”
“既然他们不仁,干脆就借此事直接将他们了结了,如何?”
宜修端着茶盏的手没有动,只是抬眸看着他。
九阿哥哼了一声,"你好歹是爷的同伙,那些人敢动你,爷一个都不放过。"
“如何?够意思吧?”他晃了晃脚,眉毛扬起,心情很是愉悦。
“……”宜修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沉默了片刻。
她心里清楚,九阿哥这番话固然有替她出气的成分,但更多是借此机会铲除异己。
只是这件事情里头,十阿哥到底没出事,否则她也逃不了干系。
“阿哥可别说笑了,妾身还不想当寡妇。”
“嘁,你怕什么……”九阿哥不屑,随后刚想说什么,就被打断了。
十阿哥这会儿才刚起来,脑子还有点懵,进门就看见宜修坐在这里。
“你……你们……你这么在这儿?”他脸色一变,暴脾气就上来了,“每次遇见你准没好事儿!”
“哼……我就说你们俩指定是有什么!这都直接入府了?明目张胆!”
“现在都已经不背人儿了是吗?”十阿哥眼睛瞪大。
九阿哥嘴角一抽,捏起旁边的点心就朝十阿哥的脑袋扔了过去,“闭嘴!”
“我看你是脑子睡傻了吧?这一觉还没睡醒,说梦话呢!”
谁知十阿哥张开嘴,轻松接住点心,一边嚼一边说,“还说什么你根本不乐意搭理她……”
“如今,都拿我的命去给她做戏了,你可真是我的亲哥啊!色令智昏……”
“你中招还不是因为你自己蠢?都跟你说了,让你回自己府里去!”
“你还说我!你府里我啥时候不能来?她送两筐炭,我就得回自己府里,凭什么!”
九阿哥脸色黑了黑,看了宜修一眼,“你别听他胡说!”
其实,老十说的有一半是实情。
他先前收到宜修来信,让他配合演戏,都气笑了。
年家这点子狗屁倒灶的事情,她竟然找他堂堂九阿哥演戏……杀鸡焉用牛刀?
当时,何玉柱还没找到稻种,他正在气头上呢。
不过他念在她也不容易,到底她遇到事情第一个想到的还是自己。
何况那银霜炭本身也是皇子专用,倒也不算错……
“爷就不明白了,你还管年家那群人干什么?”九阿哥有些无语。
十阿哥眼睛瞪得溜圆,“啥?费半天劲,我还以为你要跟我九哥了!”
“啧,你是有什么毛病吗?”他露出几分嫌弃。
宜修眼皮子一跳,平复自己的情绪。
这是十阿哥,是以后的敦亲王,而且她刚坑了对方,她忍……
“我九哥,堂堂皇子,玉树临风!有钱,大方,还帮了你许多回,你这个冷心肠的女人!”
“跟了我九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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