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包扎呢,年世兰晃悠悠端着碗饭就过来了。
她往桌上一放,小心翼翼地,“嫂嫂,先吃饭饭吧!你手伤了,兕子喂你吃!”
她满脸认真,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眼神中写满了“你要乖乖听话”。
宜修被她这副活宝模样逗乐了,这一看就是卢姨娘哄她的模样,被这个小鬼灵精学来了。
“哎哟,小姐,还是让奴婢来吧,仔细把你这小手烫到。”剪秋无奈,接过碗给宜修喂这汤面。
年世兰认真地盯着宜修吃饭,旁边的“大恶霸”也跟着盯着。
“这小狗倒是与你亲近。”宜修感慨了一句。
年世兰煞有其事点点头,“没错,大恶霸现在是我的首席坐骑!”
“……”宜修将口中的面汤咽下去,看着小奶狗。
这名字先不说……坐骑的话,还是……多少有点勉强吧?
……
正屋。
守门的小厮看见年羹尧来势汹汹,刚要开口阻拦……
年羹尧一个眼神扫过去,那小厮便缩着脖子退到了墙根底下,连大气都不敢出。
旁支正堂里,灯火通明,只有甘氏的儿子年海道在屋内。
“甘氏呢?”年羹尧扫了一圈院子,“年临云呢?”
年海道看见他,立马来气,“你们欺负我们旁支,我娘带着我儿去讨个公道!让大婶子给好好评评理!你倒好,还敢上门?”
他话没说完,年羹尧已经转过身来,一拳砸在他面门上。
年海道整个人往后飞出去半丈,“咚”地一声撞在身后的博古架上,上面的瓶瓶罐罐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他捂着鼻子蜷在地上痛得直抽气,鼻血从指缝里涌出来……狼狈不堪。
“你儿子。”年羹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带着掩盖不了的怒火,“你教不好,我替你教!”
年海道是个读书的,读了这么多年也没考上,被他这猛地一揍,吓傻了。
“你你你……你不讲武德,怎么还动手……血……”
年羹尧站在正堂中央,环顾了一圈转身,拔出腰间佩剑劈在了堂屋正中央那张檀木八仙桌上。
上好的木料在他手中剑下裂成两半,桌面上的茶壶杯盏哗啦啦碎了一地……
满室死寂。
年羹尧将剑收回鞘中,抬起头来,目光扫过头顶那块黑漆金字牌匾。
牌匾上写着“年氏衍庆”四个大字。
他没有犹豫,纵身一跃……那块牌匾从正中裂开,“咣当”一声砸在地上,碎成两半。
年海道坐在门槛外的地上,看着那块碎裂的牌匾,整个人僵住了。
“疯了……你疯了……你怎么敢?!”
年羹尧收剑入鞘,转过身来,目光从几人脸上一一扫过,“谁敢欺负我年羹尧的家人……这就是下场!”
他抬脚踩在碎成两半的牌匾上,碾了一下,木屑碎了一地。
“听清楚了?”他问。
年海道吓得噤声,也没敢说什么。
年羹尧转身大步跨出了旁支的正堂,转而先回了他们的小院,先看看夫人伤势。
见人走远了,年海道才捂着流血的鼻子爬起来,含含糊糊地冲着门口骂了一句什么,声音又低又怯,唯恐那贼子折返。
……
年羹尧匆匆赶回来,一阵风似得。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弯腰拍了拍灰,又理了理衣襟,才推门进去。
他目光一落在宜修缠着纱布的手上,瞳孔便猛地缩了一下。
宜修还坐在窗下,见他进来,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今儿,似乎瞧着不大高兴的模样?
年羹尧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捧起她那只受伤的手,低头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把脸埋进了她掌心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是我没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疼不疼?”
宜修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替他顺了顺毛发,“不疼的,小伤而已。”
年羹尧没有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手。
夫人在家都没有受过这等委屈,他……他对不起夫人……他不是合格的郎君。
宜修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紧绷的下颌线,知道他不好受。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真的已经不疼了。大夫已经上过药了,过几日就好了。”
年羹尧没有答话,只是指腹极轻地在边缘处摩挲了一下,甚至低头轻轻替她吹了吹,姿态近乎虔诚。
还不等他们如何,堂屋那边就来人了。
“二少夫人,主母请您过去一趟,带着小姐一块儿……”来人还算恭敬,行了礼,一五一十说着。
“你歇着,我去一趟。”年羹尧站起来,咬牙切齿地说。
宜修看着他的神色,没有拦他,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别闹出人命来。”
年羹尧脚步顿了一瞬,没有回头,“嗯。我尽量。”
……
堂屋。
年临云正缩在甘氏怀里哭,半边脸肿着,嘴角豁着两个血洞。
甘氏搂着他又是拍又是哄,嘴里不住地哄着,“婶婶坏,你等着,让你堂祖母收拾她!”
“嫂子……真不是我找事,您瞧瞧,给我孙儿打的……”
话音未落,“砰”地一声,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满屋的人都吓了一跳。
甘氏抬起头来,便见一道高大的黑影大步跨了进来,直冲她面前。
年羹尧伸手一把将她怀里的年临云拽出来,像拎一只小鸡仔似的提在半空。
年临云吓得连哭都忘了,两条胖腿在半空中乱蹬。
甘氏这才看清来人,脸色骤变,“年羹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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