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都不会亲自过问厨房的流水账。
今日这饭菜,大约是来试探自己的吧。
这府里除了他们,还有几房旁支和庶出的兄弟姐妹。
年家虽不算大族,人口却也不少……
那克扣出来的银子,最终流进了谁的腰包,便不好说了。
宜修正想着,年羹尧忽然放下筷子,偏头看了她一眼,“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要是不合胃口可以和后厨房说。”
宜修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有,是我方才想事情走神了。”
“你买了这许多点心,我叫剪秋分些带给兕子,她定然喜欢。”
“兕子?你……”年羹尧一愣。
她竟然去见姨娘和妹妹了?
这可是成亲第二日,她……
宜修知道他担心什么,抬起手给他瞧。
年羹尧的目光落在她腕间的银镯子上,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认得这只镯子,是姨娘从不离身的那只陪嫁镯子,说是要留给儿媳的。
年羹尧喉间忽然有些发紧。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来,轻轻握住了宜修那只戴着镯子的手腕。
白皙细嫩的手腕纤细得很,这只镯子倒显得有几分寒酸。
可她却一点嫌弃都没有,就这么戴在了手腕上,足见她对姨娘的重视。
他年羹尧何德何能,能有这样好的夫人?
“谢谢你。”他的声音比方才哑了几分。
他忽然站起身来,半俯过桌面,在她侧脸落了一个极轻极快的吻。
宜修被他这一下亲得微微怔了怔,飞快地低下头去,耳尖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剪秋倒吸一口气,闭眼转身,伸手朝身后挥了挥,带着几个丫鬟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