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广进却不敢停,急得连声音都在发颤:“刚才清场的时候我就感觉事情不对,所以赶紧给您发了消息。林少第一次过来,我没把人招待好,您怎么罚我都应该。断我一条腿都行,这事是我该受着。”
说到这里,他回头看了一眼林夜,哪怕已经找到秦铎撑腰,语气里依旧不敢带半分不敬:“可林少刚才发了话,要给这里所有姑娘每人五百万,然后把人全放了。”
秦铎咀嚼的动作稍微慢了一点。
钱广进赶紧继续:“还有会所。林少要把整个会所都砸了。”
他说着重新看向秦铎,额头几乎抵到地面:“秦少,您怎么处置我都行。我今天把林少惹成这样,本来就是我该死。可这些人真不能全放,会所更不能砸啊!”
钱广进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这是您的产业!我就是个替您看门办事的。林少心里有气,您把我扒层皮都行,可这么大的产业,总不能因为我一个废物说没就没了。”
秦铎终于慢吞吞地抬起眼皮。
可就在这一刻,林夜眼睛却眯了起来。
是因为一股扑面而来的气息。
傲慢。
贪婪。
色欲。
嫉妒。
暴怒。
暴食。
怠惰。
七种截然不同的欲望与恶念,竟然同时盘踞在秦铎身上。
而且每一种都浓郁得近乎要凝成实质。
如果说这座会所里原本弥漫的色欲,只像空气中混入了一层看不见的薄雾,那么秦铎本人就是一团会移动的污染源。
林夜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欲望使徒!
绝对错不了!
苏瑾还在旁边低声提醒:“少爷,这个人和普通上城子弟不一样,哪怕您真跟他有矛盾,也千万不要——”
她后面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林夜嘴角已经缓缓咧开。
苏瑾心里顿时生出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秦铎却完全没有注意林夜的变化。
他将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慢悠悠嗦了嗦手指上的汁水,这才低头看向跪在床边的钱广进:“林少第一次来,你把事情办成这副鬼样子,确实该罚。”
钱广进身体一颤,却没有辩解,反而赶紧低下脑袋:“是!秦少说得对,是我该罚。”
秦铎随手朝身边的人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让人撤掉一盘不好吃的菜:“卸他一条胳膊。”
两名壮汉立刻走上前。
钱广进脸色瞬间惨白。
可他没有躲。
甚至主动把右臂伸了出去,牙齿都因为恐惧而开始打颤,嘴上还在不停说道:“应该的,应该的。是我今天办事没办明白,惹林少生气,也让秦少费心,这条胳膊我该赔。”
下一刻,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钱广进整张脸瞬间扭曲,冷汗一下冒了出来,却硬是咬住牙没敢惨叫,只跪在地上不断吸气。
秦铎连看都没看他,又用那根刚刚舔干净的手指点了点四周:“刚才林少动气的时候,谁在场里负责安保?”
十几名安保人员脸色瞬间变了。
有人刚想开口求饶,秦铎已经懒洋洋地说道:“两条腿和胳膊都砍了,扔下城去。连自家股东第一次过来都伺候不明白,留着也没什么用。”
大厅顿时炸开一片求饶声。
“秦少!秦少饶命!”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林少!林少您替我们说句话!”
可没人理会。
秦铎身边的人动作快得惊人。
很快,惨叫声便响成了一片。
刚才还站得整整齐齐的安保人员一个接一个倒下,有人疼得在地上疯狂挣扎,有人已经哭着开始求林夜,有人则被拖向门外时还在拼命抓住地毯边缘。
秦铎始终没有转头。
等惨叫渐渐远去,他才从侍者手里的盘子中重新抓起一块肉。
直到这时,他才像终于想起大厅里还有林夜这个人一样。
可依旧没有真正看过去。
“行了。”
秦铎咬下一大口肉,含糊不清地说道:“钱广进一条胳膊,下面那些废物两条腿两条胳膊,我已经替你罚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像是在替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处理几个不懂事的下人:“你第一次来自己场子,玩得不高兴,确实是他们办事有问题。五百万也好,别的补偿也好,你想拿多少,我让财务给你补。”
“今天闹到这里,差不多就行了。”
秦铎终于将那双被肥肉挤成细缝的眼睛转向林夜,语气依旧懒散:“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你父亲和我父亲平时也没少打交道,真为了几个下面的人把事情弄难看,没意思。”
他随手擦了擦嘴角的油,又像是在给林夜一个台阶:“你刚才发那么大的火,我现在把人罚了,气也该消了吧?”
“姑娘你要喜欢,随便带几个回去。钱也不用你出。”
“至于全部放人、砸会所这种气话,就别再提了。”
秦铎重新靠进身后的软垫,硕大的身体把整张床压得微微下沉:“这场子不只是你有股份,我才是最大的股东。你想玩,随时来。你想发脾气,也可以。可生意就是生意,总不能你今天心情不好,就把桌子一起掀了。”
林夜忽然笑出了声。
秦铎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林夜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像是有些不确定:“你刚才是在跟我说话?”
这句反问终于让秦铎真正看向了他。
大厅里的空气像是一下凝固了。
秦铎把手里的骨头扔回盘子,脸上原本那点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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