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王大山旁边。
“王叔。”
“嗯。”
“去年苹果套袋,你信了我。”
“嗯。”
“挣了多少?”
王大山顿了一下:“六千。”
“今年山货要是卖出去,你家的蘑菇木耳,能挣多少?”
王大山算了算道:“少说两千。”
“要不是我面嫩,看着不像老工人,我就喊了!
钱重要还是面子重要?
再说了,市里有人认识你吗?”
王大山盯着地上看了半天,最后一咬牙道:“我喊!”
耿岩又把纸递过去,王大山直接拿到手里开始看。
“我先练练。”
他清了清嗓子,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张,挤出几个字:
“安阳青坪,安阳青坪……”
声音跟蚊子似的。
耿岩急了:“老王,你平时骂你婆娘那个嗓门呢?”
王大山瞪了他一眼。
“骂婆娘是骂婆娘,这是这是——”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像是下了多大决心似的,猛地喊了出来:
“青安阳青坪安阳青坪,青坪山珍厂倒闭了!
安阳青坪最大山珍厂,青坪山珍厂倒闭了!
王八蛋王八蛋黄鹤吃喝嫖赌吃喝嫖赌,欠下了三百万,带着他的小姨子跑了!
我们没有没有办法……”
喊完,王大山睁开眼,脸上的红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朵尖。
院子里安静了三秒,哄堂大笑。
你别说,王大山这种粗人喊起来,特别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