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已经被他画满了各种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标记。沈千千站起来看着那道跑远的背影,偏头看了陆衍一眼。他站在她旁边,也看着那个跑向客厅的小身影,知了声从窗外持续地涌进来填满了整间公寓。他开口说了一句:“明年夏天这个时候,他大概能自己写一首完整的夏天曲子了。”
“那首曲子大概会叫什么?”
他想了一下。“叫‘知了’。”
她偏头看了看窗外那棵在烈日下持续震动的桂花树,满树的叶子在光里泛着一层灼热的深绿色,知了声从叶缝里不断地涌出来,把整间屋子都裹进了一层属于夏天的、持续而密实的声响里。她收回目光,没有接话,只是把一只手搭在琴房门框的边沿上,在那片持续的嗡鸣里站了一会儿。